打扰,有时候想看个书都看不进去。而且妹妹以后要是考研,有个自己的地方更方便。”
厉枭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
江屿看着他,话锋一转:
“但这不是你能先斩后奏的理由。”
厉枭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放软了声音:
“我想告诉你的。但你最近太忙了,每天回来都很晚,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我想说,看你累成那样,又不忍心叫你。”
江屿愣了一下,想了想,确实。
这几天他每天下午面试,晚上在酒吧帮忙,回来都凌晨了。
“行吧。”
江屿的声音软了下来:
“这个说辞勉强合理。”
厉枭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松了半寸。
“那个……老婆。”
他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往江屿那边靠了靠,下巴搁在江屿肩上,声音带着一种讨好的、赖皮的意味:
“给点零花钱行不行?买公寓把钱都花没了。”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
厉枭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江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要多少?”
“你看着给。”
厉枭的声音闷在江屿肩上,带着讨好的软糯。
江屿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他操作了几下,侧头看着厉枭,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给你转了一笔。”
“多少?”
厉枭低下头看江屿的手机屏幕。
江屿把手机按灭,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尖:
“够你花一阵了。”
“一阵是多久?”
厉枭抓住他捏自己鼻尖的手。
“看你表现再转。”
江屿抽回手,站起身,往主卧走。
厉枭跟在他身后,嘴角翘着,脚步轻快:
“我表现一直很好。”
“那以后继续保持。”
两人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
江晴大学开学当天,阳光比前几天收敛了一些。
夏末的风从车窗灌进来,把江晴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梧桐树的影子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紧张吗?”
江屿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紧张。”
江晴准回头,嘴角翘着:
“就是有点兴奋。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数羊数到一千多只,越数越精神。”
厉枭单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驶入京大所在的街区,路两边的人渐渐多起来。
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校门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红色的横幅从校门上方垂下来,写着“热烈欢迎2026级新同学”,几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长学姐站在横幅下面,手里举着各个学院的牌子。
厉枭把车停在校门口指定的临时停车区。
推开车门的瞬间,热浪裹着桂花香涌进来,混着新生报到特有的那种嘈杂又鲜活的空气。
有人喊“这边走”,有人说“行李给我”,有人在打电话说“妈我已经到了你放心吧”,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江晴从后座跳下来,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校门上方那几个字——京大。
“哥,帮我拍张照。”
她把手机递过来,跑到校门口站定,双手比了个耶,嘴角翘得高高的。
阳光落在她脸上,白衬衫的领子被风吹起来一点。
江屿举着手机,隔着几米远看着她。
镜头里,江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
江晴换了姿势,一只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歪着头看他。
江屿又拍了一张,低头看了看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递还给她。
“好看吗?”
江晴凑过来看。
“好看。”
江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厉枭站在旁边,手里拽着另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提着两个购物袋。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矜贵。
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他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走吧,先去报到。”
厉枭下巴往校园里抬了抬。
三个人往里走。
梧桐树在两旁撑开浓绿的树荫,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了一地碎金。
江晴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骨碌碌地响着。
江屿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建筑。
红砖砌的老教学楼,爬山虎从墙根一直爬到三楼窗户,藤蔓在风里轻轻晃着。
操场上有人在踢球,白色的球衣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醒目。
他的脚步慢了一下。
图书馆在操场对面,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排学生,有人低头看书,有人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安静得不像话。
江屿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报到处设在体育馆。
门口排着几列长队,有人举着录取通知书,有人低头翻看校园地图,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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