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沈昭宁身上。
她今日穿得极素,脸色白得近乎没血色,站得却仍旧很稳。
他的视线停了一瞬,语气平平:
“如今倒是知道,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了。”
这句话落下,屋里空气像是一下冷了下去。
青杏脸色一白,方才因海棠而浮起的那一点错觉,几乎顷刻就被碾得干净。
沈昭宁睫毛轻轻一颤。
喉间像堵了一口冷气,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片刻后,她才将那点发涩硬生生咽下去,垂着眼,低低应了一声:
“是。”
陈管家忙将账簿递上前去。
“屋里陈设已记了大半。屏风、衣箱、书册等拨去西侧院,其余随正院留,还差院中花木与钥匙未点。”
方承砚翻了两页,没有细看,便合上账簿。
“今日记清。”
“该搬去西侧院的,这几日陆续挪过去。”
陈管家低头应是,转身去点剩下的物品。
廊下这时又进来个量尺的婆子,站在门边,小心低声问:
“大人,正院的窗纱与摆设……可要一并按清漪姑娘的喜好改?”
屋里骤然一静。
沈昭宁没有抬头,袖中的布料却被她一点点攥紧。
青杏更是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方承砚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