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化作一层凝实的光罩,将他自身和苏芸、柳青青勉强护住,与那无形的灵压剧烈对抗!光罩表面,无数细密的剑气流转切割,发出“嗤嗤”的声响,不断削弱、消融着那股压力。
然而,金丹期的灵压太过强大,林烬的剑罡光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他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腾,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苏芸和柳青青更是不堪,在灵压余波下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差距,太大了!
就在林烬的剑罡光罩即将被彻底压垮的瞬间——
“咻!”
一道幽蓝、迅疾、无声无息、仿佛融入了夜风与阴影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从斗篷人左后侧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骤然射出,直取其脖颈要害!是赵婉儿!她竟然在金丹修士的灵压锁定下,依旧找到了出手的间隙,发动了致命一击!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是她毕生刺杀技艺的巅峰!幽蓝的短剑之上,淬炼的剧毒在夜风中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斗篷人似乎也微微有些意外。他(她)并未回头,只是那宽大的黑袍衣袖,如同拥有生命般,无风自动,向后轻轻一拂。
“叮!”
一声轻响,如同玉磬相击。赵婉儿那必杀的一剑,竟被那看似柔软的衣袖,轻描淡写地拂开!短剑上蕴含的凌厉罡气和剧毒,仿佛泥牛入海,未能对那衣袖造成丝毫损伤!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赵婉儿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狠狠撞在侧面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口中溢出鲜血,短剑险些脱手。
金丹修士,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境界的差距,非技艺与勇气可以完全弥补。
“不错的刺杀术,可惜,境界太低。” 斗篷人沙哑地评价了一句,仿佛只是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他(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苦苦支撑的林烬身上,那只虚握的手,缓缓收紧。
“咔咔……”
林烬的剑罡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裂纹隐现。苏芸和柳青青已被灵压压得半跪在地,嘴角溢血。
眼看三人就要被这恐怖的灵压生生碾碎——
“嗡——!”
一声深沉、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带着无尽苍茫与悲悯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这条小巷上空响起!
钟声并不高亢,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躁动、镇压邪妄的力量!钟声所过之处,斗篷人施加在林烬三人身上的那恐怖灵压,竟如同冰雪遇到骄阳,瞬间消融、瓦解了大半!
林烬压力一轻,差点栽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斗篷人身体也是猛地一震,霍然转身,兜帽下两点幽光剧烈闪烁,望向小巷另一端的入口。
只见小巷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佝偻、披着破旧道袍、头发花白稀疏、手里拄着一根弯曲木杖、脸上带着悲悯与无奈神色的老道士。
正是那夜在天机楼外,醉醺醺地“撞”了林烬一下,并留下“散修巷子时”指引的神秘老道士!
此刻的老道士,脸上全无醉意,浑浊的双眼在昏暗的星光下,却清澈得仿佛能映照人心。他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木杖,轻轻顿在地面,方才那声奇异的钟鸣,似乎便是由此发出。
“无量天尊……” 老道士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何苦对几个小辈,赶尽杀绝?”
“是你……” 斗篷人沙哑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忌惮,“镇……魔……碑的守碑人?你不在西边守着你的破碑,跑到定远城来,多管什么闲事?”
守碑人?!镇魔碑的守碑人?!林烬心中剧震!这老道士,竟然是“镇魔古碑”的守护者!难怪“老鬼”对他如此忌惮,说“有些地方,有些人,去了就回不来了”!这老道士,恐怕就是“镇魔古碑”秘密的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当年那场上古之战的遗留者之一!
“闲事?” 老道士摇了摇头,叹息道,“‘裂阁’的爪子,伸得太长了。此地,还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看在……故人的份上,你走吧。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他口中的“裂阁”,显然就是“裂阁爪”的全称或更高层的称谓!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她)能感觉到,这老道士虽然看起来行将就木,但气息深不可测,尤其是其手中那根木杖,散发着一股让他(她)灵魂都感到隐隐刺痛与厌恶的、极其纯正的“镇封”之力。这老道士,恐怕是比“老鬼”更加难缠的存在。
“哼!” 斗篷人最终冷哼一声,沙哑道,“守碑人,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钥匙’的秘密,我们‘裂阁’志在必得。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他(她)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阴影之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也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老道士这才转过身,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林烬四人,尤其是目光在林烬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苏芸手中的那份“古阵图拓片”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你们,随我来。” 老道士没有多问,也没有解释,只是用木杖指了指巷子深处,然后转身,步履蹒跚地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林烬与苏芸、赵婉儿、柳青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疑惑,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老道士,救了他们。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秘密。
没有犹豫,林烬扶起受伤的苏芸和柳青青,赵婉儿也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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