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哪里听来传言,办家宴可招来亡魂一道共享,并赐予福气,每隔三个月便固定一次家宴。
再加上一年之中那些不大不小的节日,老太爷与父亲的祭祀日,这些零零总总和一起,五年算下来也不少次共膳的机会了。
每回见她,对卫珩而言,就宛若小别胜新婚般。
可惜,明真断然不知他那邪思,若晓得卫珩每次回卫家都是以这种心态,怕更要躲远。
不过这会听到卫珩这略显心虚的话,蔚明真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她看了一会卫珩,卫珩也看着她。
互相瞧了会,蔚明真终是先败下阵来。
若比脸皮,这世上,他定无出其右。
蔚明真低头继续吃食,决心这顿饭吃罢不与此人说道一句。
卫珩本以为他说给明真听后会得到极不好的回馈,大抵是头前被她冷眼瞧惯了,忽然不再挨冷眼,竟还有点诧异。
二人独处的第一次共膳,就这般在蔚明真平静表情与卫珩揣着小欢喜的心情下安然渡过。
用过早膳,因卫老夫人说待她伤好再补上敬茶规矩,言下之意,是要放她两日空闲了。
但蔚明真不想真无所事事,蔚明真对卫珩说:“你可带我出府。”
卫珩一听,皱眉:“明真,你额头的伤还未痊愈。我明白你急切想要见你娘亲的心理,可是我之前……”
蔚明真摇头:“我不是要见娘亲,我是要你带我去找一个人。”
卫珩:“找人?”
蔚明真点头:“是。”
卫老夫人也好,卫彦也好,她身在卫家就好办。
可这桩事件里……还有一重要之人。
卫珩见明真神情冷凝,不由沉下了声:“是谁?”
蔚明真声音低低,像忆起些什么:“当初帮我送信之人……也曾是我的陪嫁丫鬟,素映。而那封回绝信,也是素映带回来给我的。”
她那封求助信,是托素映去送,是叫她亲手送到娘亲手里。
素映虽不是从小伴她到大,但自素映十岁起就伺候在她身侧,加上卫家五年,整整十年光阴。
蔚明真是真把素映当可信赖之人看待。
只可惜,如今想来……别人心里却不一定这么想。
卫珩听了,忽然想起来。
他之前遍寻不到明真时绝望孤寂,便时常去明真的坟墓看望她。
一日,他又去了。
那时坟还没被挖,他正飘过去时,忽瞅见一人影,在明真墓前哭哭啼啼。
正当卫珩想凑近瞧,人猛地起身来,转眼就跑没了影。
天太暗,卫珩就没瞧见。
但隐约从背影可分辨得出……是一女子。
如今想来……
卫珩忽道:“你那陪嫁丫鬟……我记得。”
卫珩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心里着急,想她心思细腻敏感,便又着急补充:“明真……我是真的——”
蔚明真忽张口道:“一辈子太长,我只求现在。”
卫珩:“明真……现在,现在我也会待你好。”
蔚明真轻轻摇头:“卫珩,你该晓得……我要的不是这个。”
平淡安逸的夫妻生活,曾经蔚明真也是这般怀着憧憬与希望,想要长长久久一辈子。
可惜了……
蔚明真眸中光芒微敛,继续注视卫珩:“方才你说,你绝不纳妾。可若是……我想要你纳妾呢?”
卫珩目光震诧,失声:“明真……你说什么……”他仿佛不确定,又再问了一遍,“你想要我纳妾?”
蔚明真声音平静:“是。”
卫珩晓得,蔚明真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
从她刚才在祖母面前那番模样,卫珩心头隐隐一丝不安攒动。
明真,她有她的盘算。
卫珩冷静下来:“明真,你想要我做什么?”
蔚明真:“你若不纳妾,卫老夫人就会一直看不惯我。你该晓得……我这身份,在老夫人眼中是何等卑贱,与你难以匹配。”
卫珩声音艰难:“在我心中……”不待卫珩说完心里话,蔚明真就声音凉凉地掐断了他,“卫珩,你究竟是想帮我,还是不愿帮我?”
卫珩急急说:“我当然想帮你……可是明真,你说的法子……我办不到。”
蔚明真眼神冷漠:“为何?”
卫珩看着面前的明真,她的眸子像霜雪一般,透着沁骨的寒意。
在她眼里,他是有罪的。而他答应会帮她……她便理所当然利用自己。
都是理应的……他活该受罪。
可纳妾……
他想到明真当初嫁入卫家时提出的要求,绝不能纳妾。
卫珩当时便在场,听到这话时,再看她坚决冷静的表情,心头一震。
便是从那一刻起,卫珩就注意起蔚明真,他这位大嫂来。
明知不该,仍无法自控般一步步沉陷。
她而今为了复仇,连当初她的原则都能够放弃了吗?
卫珩想,他会帮她,就算要他把命交出来,卫珩也绝无二话。可他不想看到明真为了报复卫家,而失去她的本心。
卫珩深吸一口气,考虑周详后,才道:“你男人我……”
话才刚出,蔚明真就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瞅住卫珩。
卫珩顿时咳嗽一声,心想他不能这般孟浪自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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