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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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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出布的(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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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四,酉时。
    方明远来喊他的时候,徐文轩正在学舍里翻那套《史记》。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
    方明远探进头来,换了身衣裳,青绸衫子,腰间那块玉佩换了一块,成色比白天那块好,在昏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走,松月轩。”
    徐文轩把书放下,跟着他出了门。
    走廊里有人看见他们,目光扫过来,在徐文轩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方明远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徐文轩跟在后头,听着他和别人打招呼。
    默默记下用词用句。
    松月轩在街口,两层楼,门口挂着素雅的灯笼,不似一般酒楼那般张扬。
    门楣上的匾额是黑漆金字,写着“松月轩”三个字,笔力遒劲,像是有年头了。
    他们上了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方明远给他引荐,他便将每个人都记得清楚。
    姓周的,周子衡,父亲是湖州府的学政,管着一府科考,在读书人里头很有几分分量。
    姓张的,张明义,叔叔在京城做官,六品,不大不小,可到底是京官。
    姓李的,李承业,家里开了好几间铺子,府城,县城都有,是正经的商家,可人家那商,跟青浦县的商,不是一回事。
    徐文轩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有人给他倒了杯酒,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绵软,不辣,可后劲大。
    他在心里估了估价,这一壶,够青浦县寻常人家吃半个月,他面上不动声色,把杯子放下。
    “徐兄,青浦县来的?”
    周子衡坐在他对面,手指修长白净,端杯子的姿势很好看,一看就是从小练过的。
    徐文轩点点头,
    “是。”
    周子衡笑了笑,
    “青浦好地方,出布的。”
    桌上有人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那笑里头的意味,徐文轩听出来了。
    他没接话,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方明远在旁边接话,
    “青浦的布,府城都有人专门去买,我娘上个月还让人捎了两匹。”
    周子衡看了方明远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徐文轩知道方明远在替他解围,看了他一眼,方明远冲他举了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话渐渐多了。
    说先生,说功课,说乡试,说谁谁谁家里又托了关系,说谁谁谁的文章被哪位大人看中了。
    徐文轩听着,把那些名字、关系、门路,一样一样记在心里。
    有人说府台大人最近办了个大案子,剿了私矿,立了功,朝廷要嘉奖。
    又有人说,那矿就在青浦县。
    桌上的人看了徐文轩一眼。
    徐文轩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徐文轩听出来了,方明远对他好,也许不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心中感叹,这天下还真没有几个傻子...
    周子衡又开口了,
    “徐兄,你们青浦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家里没受牵连吧?”
    徐文轩放下筷子,看着他,
    “周兄,我家做布匹生意的,跟矿上可谈不上什么牵连。”
    周子衡点点头,又说,
    “那就好,听说那矿上的人,抓了不少呢。”
    徐文轩只是抿着嘴笑,不接茬,
    方明远端起杯子,
    “喝酒喝酒,说那些干什么。”
    周子衡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
    徐文轩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愈发觉得,
    人,就是要永远往上走。
    在青浦县,他是徐家二少爷,穿绸缎,住好房子,出门有人跟着。
    可在这儿,他什么都不是。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可他不但没有挫败,反而更清醒了,
    他想了,要想在这地方扎根,最次都要有一套自己的院子。
    不论是租还是买,来往招待,总不能在学舍里。
    学舍是住的地方,不是待客的地方。
    你在学舍里请人喝茶,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把你分到另一类去了。
    方明远白天带他去看的那些院子,他当时没应,不是舍不得银子,是没想明白。
    现在想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间雅间。
    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细瓷的杯碟,窗外的灯笼映着街上的青石板,一切都有条有理,不张扬,可处处透着讲究。
    他要在府城置一处房产,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寒酸。
    太显眼,招人妒,太寒酸,招人笑。
    这个度,得拿捏好。
    有人开始斗诗词,有人开始说笑,雅间里闹哄哄的。
    徐文轩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把他们的模样,习惯,一样一样记在心里。
    周子衡斗诗词赢了也不张扬,只是微微笑一下。
    张明义喝多了爱说大话,说他在京城的叔叔如何如何,说完了又自己圆回来。
    李承业话少,可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是个精明人。
    方明远是这桌上最自在的一个,跟谁都说得上话,跟谁都不过分亲近。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方明远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拉着徐文轩的手不肯放。
    “你这个人,话太少了。”
    徐文轩扶着他,
    “初来乍到,我听着就好了。”
    方明远笑了,拍着他的肩膀,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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