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把镰刀,弯腰弓背,一把一把割过去。
麦秆割下来,捆成捆,挑回场上,晒干了脱粒。
脱下来的麦粒再晒,晒透了才能入仓。
那几天,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看着满仓的麦子,心里踏实。
“还有十来天,”
周桂香掰着指头数,
“这十来天,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歇着,养足精神,到时候好下地。”
林茂源笑着点头,
“听你的。”
周桂香这才满意,端起碗继续吃饭。
林清山在一旁开口,
“娘,你这是怕爹又跑了吧?”
周桂香瞥了他一眼,
“我是怕他累死在外头,没人给我收麦子!”
林清山不敢再笑,低头扒饭。
张春燕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吃完饭,晚秋帮着周桂香收拾碗筷。
林清山和林清舟把凳子搬回原位,又把柏川的摇床挪回正房。
林茂源坐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忙活,暮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周桂香收拾完灶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老两口沉默着,依偎着,一片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