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力气一点一点泄了。
她整个人软下来,靠着王大牛的胸膛,像一棵被雷劈断的树,终于倒下去。
“七年....”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了,低下去,哑下去,
“七年....连一块肉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过.....”
王大牛没有松开她。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着眼。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刘大红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
“你知道我夜里睡不着,算计那几把米能吃几天?
你知道我回娘家借钱,我爹骂我嫁了个没出息的男人,我跪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
王大牛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我...我....”
刘大红没有再说话。
大宝还抱着她的小腿,仰着脸,满脸是泪。
“娘.....娘你别哭了....”
刘大红低下头,看着他。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
用袖子把他脸上的泪擦干净。
“娘不哭了。”
王老娘扶着门框,浑身还在发抖。
王老爹还蹲在檐下。
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有起身。
那十八两银子,在柜子里锁了大半年。
钥匙还挂在他腰上,硌着皮肉,硌了二百多个日夜。
他以为那是给珍丫头留的退路。
他从没想过,这退路,是用儿媳妇的血肉铺的。
刘大红的眼泪止不住,这回没有抬手擦。
“我不问你们为什么藏了。”
她的声音很平,
“我就问一句,这钱,什么时候能动?”
王老爹终于抬起头。
“现在还不能动....”
刘大红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王老爹。
王老爹别开眼,还是倔强的嘟囔,
“这年景,钱拿出来有什么用?”
“镇上粮价涨了十倍,十两银子当一两花,这时候动钱,是往水里扔。”
“熬过这阵再说。”
刘大红听着,没有再吵,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脸。
“知道了。”
她把粥盆往桌中央推了推。
“吃饭吧,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