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凡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决定了?”他问。
林许点点头。
“嗯,”她说,“我搬。”
搬家定在下周六。
顾一凡说要来帮忙,林许说不用,他没听。周六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楼下,穿着件旧T恤,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真像是来干活的。
林许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日用品,装了两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顾一凡把编织袋扛在肩上,拖着行李箱,一趟就搬完了。
车子开到新小区,他又帮她把东西搬上楼。
老太太在家,看见他们来了,笑呵呵地招呼:“小顾来啦!姑娘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林许把东西归置好,顾一凡帮她组装那个从网上买的小书架。他蹲在地上,拿着说明书研究,偶尔拧一下螺丝,偶尔抬头问她一句“这个放哪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她身上,照在地上那堆还没收拾的东西上。
林许站在窗边,看着他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把书架立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他说。
林许说:“谢谢你。”
顾一凡摇摇头:“不客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跟她一起看着外面的景色。
楼下的花园里,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聊天。一只猫蹲在长椅下面,眯着眼睛打盹。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着光,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喜欢吗?”顾一凡问。
林许点点头。
“喜欢。”她说。
她没说,这间房子比她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不是因为房子本身,是因为这里有阳光,有窗户,有她自己的空间。是因为有人帮她找了这间房子,有人帮她搬家,有人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她好像就不那么孤独了。
顾一凡转头看她。
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她围着那条旧红围巾,围巾的颜色褪了,起了毛球,但衬得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
她好像,在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应付的笑,是真正的笑,很淡,但确实存在。
顾一凡也笑了。
“晚上,”他说,“庆祝你乔迁,请你吃饭。”
林许转头看他。
“好。”她说。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那只猫在楼下叫了一声,懒洋洋的,像是在说: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