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边不规则半裙,层叠斜裁的裙摆垂到?膝盖下,里面是灰色打底裤,挡风又?不显臃肿。脚上的浅口?短靴和裙子?同色,衬得双腿格外修长。
她任由直发垂在肩后,只在唇上涂了层豆沙色口?红,整个人既有复古沉静的气质,又?藏着几分?灵动鲜活。
苏青棠从空间精挑细选了脆柿子?、冬枣、石榴和芒果,拼了一个精致的水果礼篮。
礼篮是藤编的篮子?,用牛皮纸衬底,几十年后水果摊上随处可见的款式。她在上面系了条彩带做装饰,拎在手里体面又?洋气。这年月,寻常人家?送礼顶多拎一提香蕉,这种搭配讲究的果篮就算在首都也少见。
苏青棠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收拾妥当,把果篮随手放在自行?车筐里,推着车出门。
路过供销社门口?时,她又?倒了回来,进门直奔柜台,挑了两罐最贵的麦乳精。这东西送礼体面,刚好能和水果凑成一份不轻不重的礼,既不显得寒酸,又?不会?太过张扬。
云青青家?并不偏僻,虽说?在城郊,可也要看区域,这和普通城郊可不一样。再怎么偏僻,这里也属于二环地界,更别说?远远望去,一栋两层独栋小洋房静立在绿树掩映间,窗户上还?装着精致的木栅栏,周围的房子?清一色都是这种装修风格。
院门没锁,苏青棠选择按门铃,里面很快传来云青青响亮的声音:“来啦来啦!”
云青青飞奔出来迎接,看见苏青棠手上的东西,顿时不满地抱怨:“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了人来就行?吗!”
苏青棠把果篮塞她怀里,笑吟吟道:“哪有上门做客不带礼的?就算你去我家?,也得带着东西去才行?。”
云青青在苏青棠身后吐了吐舌:“知道啦,以后去你家?做客绝对给你带双份大礼!”
院子?里收拾得错落有致,左右两边都用白色矮栅栏围了小花园,只是这个季节已经?不能种花了。
正屋里传来温和的说?话声,一个穿着灰色毛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气质儒雅,眉眼间带着股书?卷气,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正是云青青的父亲,专攻物理的科学家?,在业内颇有名望。
以上这些来自云青青上课在苏青棠耳边的吹嘘。
“你就是小苏吧,青青经?常在家?提到?你。”云父的声音温润和煦,和他身上的书?卷气相得益彰。他侧身让开门口?,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屋里的陈设简单却考究,真皮沙发擦得近乎反光,靠墙摆着一个大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中外文书?刊,墙角还?立着一架钢琴。
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女士端着茶盘从厨房里出来,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正是云青青的母亲。她既是知名音乐家?,也是颇有名气的舞蹈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艺术家?的从容。
苏青棠暗暗咋舌,难怪云青青长这么漂亮,原来是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
“快坐快坐,”云母放下茶盘,双手接过苏青棠手里的两罐麦乳精,嗔怪地看了云青青一眼,“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帮你同学拿东西。”
她把麦乳精放到?桌上,“下次上门可别带东西了,你还?是学生,我们哪能让你破费。青青这孩子?,我们都耳提面命让她告诉你,千万别带东西了……”
云青青委屈不已:“我说?了呀,是她自己非要带的。”
苏青棠也替她说?话:“阿姨,是我自己要带的。上次青青请我吃饭,全打的肉菜,她对朋友慷慨大方,我怎么能白占便宜空手上门。”
云青青立刻得意地看向妈妈,扬着下巴道:“看吧,我真跟她讲了,她就是这种性子?,对谁都这样。”
云家?的家?庭氛围格外轻松,没有寻常人家?的拘谨,难怪养出傻白甜云青青。云父聊起她的专业,言语间满是鼓励,并没有觉得导演专业就低人一等,还?笑着打趣,说?等苏青棠将来拍了电影,一定带着亲戚朋友去影院捧场;云母则细细询问苏青棠的生活情况,末了还?叮嘱她,要是经?济上有难处,千万不要硬撑着,尽管开口?。
苏青棠转瞬反应过来,云家?怕是打听了她的家?庭背景,以为她生活艰苦。
不过她并不恼,云家?显然只查了最表层的档案,只知道她父母双亡的身世,甚至不清楚她现在的住址。
事实上跟苏青棠猜测的差不多。当初她救了全剧组的事迹传回来后,大家?都以为她是大院里出来的姑娘。结果云家?夫妻去学校查了档案才知道,这姑娘父母双亡,全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导演专业。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夫妻俩心里都存了几分?心疼。
云青青好不容易逮到?插嘴的机会?,拉着苏青棠到?钢琴前坐下。
“你会?弹钢琴吗?”
苏青棠如实摇头,这个她真不会?。
“那我教你!”云青青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我先给你弹一首曲子?。”
云母在后面笑着补充:“青青小时候讨厌弹钢琴,每次让她弹琴就哭鼻子?。偏偏这架钢琴是她姥姥的宝贝,老人家?最疼青青,家?里也就只让青青碰这架琴。”
苏青棠忍不住追问:“那她后来怎么又?愿意学了?”
云母捂着嘴笑,犹豫要不要讲。见女儿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才笑着道:“有一年过年,她表姐跳了一段芭蕾舞,拿了最多的压岁钱。她心里不服气,又?没有跳舞的天赋,最后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姥姥学钢琴,想?着每年过年都要显摆一番,压过表姐一头。”
云青青不仅不觉得害羞,反而理直气壮道:“跳芭蕾有什么好的,弹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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