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地球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心情复杂地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看来你被发配到我?们星球,不?是没有原因的。”
谢泊明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句认真地纠正:“不?是发配,是死亡,我?和虫族女王同归于尽,醒来就在这里了?。”
苏青棠笑容僵在脸上?。她本?是开玩笑想缓和气氛,却没想到戳中?了?他的伤口。
心里蓦地一酸。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觉得能来到这个没有星际战争的世界,对他或许是件好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这里很安全,我?们这辈子大概碰不?上?战争。虽然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正的地球,也?许是平行世界,或是书里、剧里的世界……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算算日子,她来到这个世界已一年多,几乎快忘了?自己是穿进了?一部年代剧里。
谢泊明脸上?看不?出难过的神色,反而微微弯起嘴角,眼底是她少见的柔和:“谢谢。”
“上?一世,我?肩上?扛着所?有民众的期望,还要时刻提防至亲的暗算。最后那?场对虫族的战役,我?本?稳操胜券,但父亲和弟弟怕我?在民间威望过高,会被民众举荐拥立为君主,联手将我?困在虫族腹地。
我?解决了?虫族,也?死在那?里,未尝不?是解脱。”他声音轻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家人,也?有要守护的人,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苏青棠心头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流。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尽管身高差了?近二十?厘米,她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她闷声说,“史书上?,鸟尽弓藏的君王,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松开他,想起最关?键的事:“你说空间是伴生?的,为什么我?也?有?”
这也?是谢泊明的未解之谜:“只?要我?的大脑未死亡,空间钮就不?会消失。你是用精神力进入的吧?那?是空间钮的开关?。只?有与我?的精神力高度契合,它才会误以为是你我?一体。”
苏青棠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脑中?飞快拼凑出答案:“会不?会是这样??你原来的身体精神力庞大,伴生?的空间钮从你出生?后就是固定的面积大小。结果你穿过来之后,这具身体的精神力承载不?了?那?么大的空间,它便一分为二。又正好我?们精神力契合,于是空间钮也?绑定了?我?,导致两?者互通。”
至于为什么会跨越时空,这就是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的推断合乎逻辑,谢泊明点了?点头,还顺势解答了?她没问出口的疑惑:“空间钮不?受时空限制,只?会自动绑定与我?精神力最契合的个体。所?以我?一直知道那?个人就在附近,只?是始终没找到。”
苏青棠恍然大悟,随即眨了?眨眼:“想知道我?怎么拥有空间的吗?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带我?们观看陨石坑,还在旁边露营,我?回家后发了?几天高烧,退烧后就有了?空间。那?时我?还以为是世界末日要来了?,老?天给我?的金手指呢。”
她说着露出怀念的神情:“当?时铺天盖地都在传玛雅人预言,说2012年12月12日是世界末日,好多人囤蜡烛。”
谢泊明默默计算,距离2012年还有三十?五年,她描述的小时候,应该是三十?年后的零几年。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过去,又怕那?背后也?藏着不?愿触碰的伤痕。
苏青棠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搂着他的手臂,干脆把他当?成了?靠垫:“我?的人生?挺普通的。唯一算得上?轰动的事,是大学时有人在宿舍楼下用蜡烛摆心形告白,一堆人起哄,那?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脸都丢尽了?。
我?父母在我?小学时离婚,各自有了?新家庭……两?边都不?太想要我?。我?是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轮流长大的,大多时间在乡下。他们不?算称职,但也?没短过我?抚养费,我?才能心无旁骛地上?大学。
他们一次性给了?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让我?以后没事别联系。我?学的设计,赶上?风口做自媒体攒了?点钱,毕业上?了?两?年班,发现当?牛马还不?如搞副业赚得多,就辞职回家全职了?。然后因为作息太乱猝死了?,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她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谢泊明静静地听着,手臂慢慢收紧,将她搂进怀里。他们来自不?同的时空,经历迥异,却在某种程度上?共享着同样?的孤独——不?被至亲选择,只?能独自生?长。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苏青棠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窝得更深了?些,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