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的动静,比狼嚎声?先到的,是几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霸图带着两个同伴闯了?进来,目光在人群中锁定了?云青青,嘴里?说着生疏的汉话:“回家。”
他的眼神里?满是认准了?猎物的执拗,没有恶意,却比恶意更让人窒息。
云青青吓得小脸煞白,她惊恐地抓着苏青棠的胳膊,躲在她身后。
苏青棠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云青青面前,神色镇定得让人安心。她闲暇时间跟牧民学了?点简单的交流话,勉强能沟通。
她直视着霸图,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她,就?要?按我们本地的规矩来。娶媳妇得先找媒人说媒,再下聘礼,最后带着聘礼明媒正娶把人迎进门,不能半夜偷偷带人走,这样才是对姑娘的尊重。”
霸图眼神里?闪过犹豫。他贪婪地盯着云青青,最后还是被聘礼两个字说动了?,依依不舍地带着人离开了?帐篷。
帐篷门帘被甩上的那一刻,云青青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抱着苏青棠的腿,嚎啕大哭:“苏青棠,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青棠摇了?摇头,心情?十分?沉重,她把云青青从地上拉起来,声?音平静:“我只能稳住一时,剩下的得等机会。”她只能稳住一时,接下来就?全凭运气了?。
第二天,情?况更糟了?。
大家一出帐篷就?傻眼了?,帐篷周围多了?好几个牧民,骑着马来回巡逻,明摆着是把他们看死了?。
有人去?找大队长,结果大队部的门紧锁着,派人捎话说大队长身体不舒服,谁也不见?。
众人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连最后一点指望都没了?。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帐篷门帘被撩开,进来几个挎着篮子的女牧民。她们穿着红色的袍子,头上包着布巾,手里?拎着酥油茶和糌粑,脸上带着同情?。
她们把东西放在地上,没多说话。
云青青像是看见?了?救星,一下子扑过去?,抓着那个当初教她抱羊羔拍照的女牧民,带着哭腔哀求:“大姐,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当媳妇的!你跟霸图他们说说,放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家里?还有爸妈等着呢!”
王瑶也跟着凑过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大姐,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的。”
女牧民望着云青青,缓缓摇了?摇头,神情?悲戚。她用?生疏的汉话回答:“没用?的……我也是知青,下乡第二年,就?被家里?逼着嫁了?人。”
她身后两个女牧民,缓缓抬起了?头,她们眼神里?带着局促和怯懦,和本地姑娘的长相截然?不同。
“当年跟我一起下乡的还有两个女孩子,不愿意留下来也被留下来了?。这里?的女人太少了?,你们长得好看,他们不会放你们走的。”
云青青呆呆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王瑶捂着嘴,不敢出声?,肩膀一直在颤抖。
帐篷里?死一般的静,有人忽然?反应过来,语气惊恐:“她们……她们不会是霸图喊来的媒人吧?”
这话一出,满帐篷的人都僵住了?。
以往送酥油茶和糌粑是热情?好客,可这时候上门不可能是单纯的慰问。
女牧民的来意被戳破,脸上露出难堪,她们不敢抬头看帐篷里?的人,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帐篷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绝望像涨潮的海水,正在一点点漫过每个人的胸口。
偏偏天公不作美,当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帐篷上,噼里?啪啦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把最后一点逃跑的念想都浇灭了?。
这么?大的雨,剧组之前遇上过几次,外面的道路会变得泥泞不堪,人行走都困难,更别提还有一大堆设备,就?算现在给?他们机会逃跑,也翻不过那四座山。
苏青棠坐在帐篷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灯光,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
她得求援。
笔尖落在纸上,她下意识想写挑衅的话,借着激将法暴露坐标,把谢泊明引过来。
不行。
以前是闹着玩,这次是生死关头,要?是跟谢泊明玩狼来了?的游戏,万一他不上钩,所有人都得栽在这里?。
她不能再藏了?。
苏青棠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字迹写了?一封求助信。
她在信里?写了?自己现在的位置和牧民们的所作所为,当前情?况危急,叮嘱他带足人马,对方有武器。
看着本子上的字迹,她心里?五味杂陈。本来以为谢泊明这辈子都发现不了?她就?是空间的另一半主人,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
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苏青棠把纸条叠起来,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丢进了?空间里?。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但愿他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