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到了?。
他拿出惯用的手段,以为冷着脸就能吓退围观群众,没想到因为他的见义勇为,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军人,丝毫不?惧怕他。
一位年长的警察分开围观的人群走到谢泊明面前,询问了?他的工作单位,不?住地称赞他帮忙抓住通缉犯,局里会给他申请表彰和?奖金,等回去确认完信息后会再联系他。
谢泊明闻言只是淡淡应了?声,他对奖金没想法?,心心念念的只有赶紧带苏青棠去住的地方?好好休息。
“我们有事?,不?用了?。”
苏青棠听到他的话,原本无精打采的她眼睛一瞬间瞪大。他有毛病吧?!为了?几张粮票敢跟带刀的通缉犯玩命,现?在送上门的表彰和?奖金都不?要,脑子没问题吧他?!
胸腔被骤然涌起的火气刺激得抽痛,她咬着牙,强撑着对警察挤出笑容:“警察同志,我们暂时住在工业大学的招待所,他是工大的学生。”
警察感激地冲苏青棠点点头,又对着谢泊明郑重道:“等犯人关?押妥当,我们会亲自去你学校对你进行表彰和?颁发奖金,鼓励大学生们以你为榜样。”
谢泊明应了?声表示听进去了?,对奖励依旧不?在意:“你能让这群人把?路让开吗?我爱人被小偷吓到了?,她身体?不?舒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警察立马跟乘务员一起疏散周围凑热闹的人群:“大伙儿都别围着问了?!要是实在好奇,就关?注广播和?报纸,过不?了?几天,通缉犯落网的消息应该就会公布了?。”
人群渐渐散开,谢泊明不?顾苏青棠的轻微抵抗,直接从她肩上卸下双肩背包,另一只手拎起她的行李箱就往出口走。
“学校派了?人来接我们,先出去吧。”
“知道了?。”苏青棠东张西望,就是不?正眼看他。
刚出火车站,就看见个年轻人举着工业大学的牌子。
谢泊明快步走过去:“同志你好,我是谢泊明,麻烦先带我们去招待所,我爱人身体?不?舒服。”
苏青棠慢吞吞跟上来:“请问学校里有邮箱吗?我想给家里寄封信报平安。”
工作人员确认完两人的身份,领着他们去停车的地方?,边走边说:“有,学校里设施齐全。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到招待所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让人跟你们对接。”
招待所条件简陋,但毕竟是临时落脚的地方?,住不?了?几天就走,倒也能将就。因为两人登记资料上填的是夫妻关?系,工作人员便直接安排了?一间房。
推开门,苏青棠看见床的第?一眼,大脑当场一片空白。她早有心理准备大概率是大床房,可?没想到尺寸只有一米五。
她不?好意思地冲工作人员笑了?笑,找了?个借口:“同志,这床只有这么大吗?我睡姿不?太好,怕夜里把?我爱人挤下去。”
工作人员还没开口,谢泊明就主动接话:“没关?系,我打地铺就行。”
工作人员扫了?眼房间,笑着说:“招待所的床都是这个规模,房间有暖气片,你爱人想睡地上也是可?以的。”
苏青棠狠狠剜了?谢泊明一眼,既然没有别的房间可?选,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帮你给家里写信?”谢泊明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苏青棠没动,她站在门口,肋骨的钝痛还没散尽,稍动一下就牵扯得疼,不?想被他看出来异样,只能暂时僵在原地。
“哦,那你写吧。”她态度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泊明看她始终站在门口,不?肯往屋里走一步,心里不?免泛起一丝苦涩。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连跟他共处一室都排斥。
他放轻动作,从行李袋拿出单位发的专用信纸,突然想起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还在苏青棠手里。但她此?时还生着气,便没敢开口要,老老实实地用起了?现?成的信纸。
苏青棠站了?会儿,感觉胸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这才?挪步走到谢泊明身旁,把?一叠毛票和?粮票放在他手边。
“这个也放信里,给爹寄回去。”
谢泊明下意识抬头:“邮局不?让邮寄现?金和?粮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又不?会把?信拆开,你不?会变通一下吗?”说完苏青棠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冲,像是故意拿他撒气。
她抿了?抿唇,想说句软话缓和?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别过脸,盯着墙角灰扑扑的暖气片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