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车的待遇,结果她?快被这路况颠死了。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遮盖住了整张脸。苏青棠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复仇的贞子,唯一的区别是她?没有在地上?乱爬。
汽车终于到了最近的一家废品回收站,苏青棠在车上?理好头发,狼狈地从车厢跳下来。
宋青山一路上?心?惊胆战,总算有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
还别说,怪刺激的。
以往是周边的小回收站攒一批废品,凑够了数量再一次把废品送去县回收站。
但是谢泊明?等不住,回收站处理废品的效率太快,每天下午都无?所事事,他需要很多有用的零件做三轮车和冰箱,于是只能主动下来收购。
这样既不用让小回收站费时费力攒废品再送城里,他也能找到更多有用的材料,双方互惠共赢。
谢泊明?搬运废品的时候,苏青棠负责登记,宋青山在一旁跟回收站负责人闲聊,向人家介绍谢泊明?。
就?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扛着麻袋,步履蹒跚走?来。老人的灰布褂子浸满汗水,紧贴在背上?。
正在和宋青山聊天的负责人,扇着破草帽,见老人过来,往阴凉处挪了挪,语气嫌弃:“说了不收!我们回收站不是什么垃圾都要。你这些破烂不值钱,怎么就?不信呢!”
苏青棠停下手上?的笔,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满是好奇。
老人眼睛浑浊,被负责人厉声训斥一通后有点瑟缩,却还是不死心?凑过来。
负责人转过头,立马跟苏青棠解释:“小姑娘,你别被这老家伙骗了,她?在装可怜呢。她?家以前是大地主,家里值钱东西全被土匪抢走?了。这些不值钱的人家看不上?,她?就?想拿来我们这儿卖钱。我们回收站虽说收废品,但不收垃圾啊。等会儿你看她?拿来的东西就?知道了,全是些没用的瓶瓶罐罐,值不了几个钱。”
眼前的老人瘦小干巴,衣服上?补丁叠着一层补丁,晒得黝黑,指缝里全是黑泥。看不出曾经出身地主家庭的模样,就?是个被太阳烤得喘不过气的老人,看着怪可怜的。
负责人继续说道:“她?们家运气好,被土匪抢完了,房子也烧了,她?是被解放军从土匪窝里救回来的,全家就?剩她?一个人。不然以她?的家庭成?分,谁敢搭理她?。”
苏青棠觉得负责人说话?太过。老人应该是走?投无?路,才会一次又一次拿着不值钱的东西来回收站,希望能卖钱换粮食,哪怕每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始终不愿放弃。
老人垂着头,佝偻着身子,花白的头发打成?结,肩膀缩在一起,呼吸粗重。
宋青山心?情复杂地别过脸。他家祖辈受地主压迫,本该不待见她?,但见老人陷入困境,终究于心?不忍,又怕自己心?软,只能眼不见为净。
苏青棠明?白这时候最正确的做法是跟老人划清界线,只是她?过不去良心?那一关。
她?终于迈开步子上?前:“老人家,我能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老人啊啊了两声,苏青棠才发现原来对方没有舌头。
老人神色激动,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不住低头弯腰道谢。
苏青棠心?里更难受了,她?见不得当?苦难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却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如?果不帮一把,她?做梦都会想起这件事。
老人把袋子放在地上?解开,恰在此时,谢泊明?从院里扛着两包废料丢上?车厢。
苏青棠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并不失望。确实没有惊喜,里面?就?是一些黑色铁片以及黑漆漆的瓦罐陶罐杯子,也有可能是铁制品,总之确实不太值钱的样子。
苏青棠想着便?宜收了算了,给她?几块钱,这些没损坏的杯子拿去放在窗台上?种花,或者融了当?废料也不算白收。
谢泊明?不经意瞥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对苏青棠点点头。
“收了吧。”
苏青棠心?念一动,帕鲁主动让她?收下,难道这是好东西?
她?给了老人二十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东西离手,我们钱货两清。”
老人啊啊点头,她?显然知道自己袋子里装得是什么,只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她?的愿望就?是能换到钱。
宋青山听到了苏青棠跟人交易的全过程,没见到她?给钱的一幕,不知道她?给了人家二十块钱。
他内心?叹息一声,装作没看见两个人的交易。
负责人还想说什么,宋青山主动转移了话?题,没再讨论?老人。
回去的途中,气氛有些安静。
车厢堆了一大半废品,苏青棠只得来驾驶室一起挤着。
驾驶室的位置很宽,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宋青山主动打开话?匣子:“差点忘了正事,今天来找你们,是想买一台录音机,价钱绝对好说,两百块钱怎么样?”
苏青棠下意识抓紧身边谢泊明?的裤子,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手。
“两…两百?”
宋青山以为价格便?宜了:“要不你们开个价?我想要一台跟你手上?一模一样的,给我家孙子辅导作业。”
苏青棠瞠目结舌,成?本不到八十块钱的东西,竟然能卖两百,还让她?们随意开价。
她?很馋这笔生意,但还是委婉地提醒宋青山:“买台录音机的效果不如?收音机,您考虑想清楚。收音机没事儿还能用来听新闻,录音机没有磁带就?是个摆设。”
宋青山眼见有戏,忙不迭回答:“我考虑得很清楚,这几天在家一直在想这事儿呢,你们也知道现在在学校的情况,我没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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