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泊明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台发动机, 装在卡车上?。
苏青棠亲眼见证卡车逐渐被修复的模样,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壳重新?喷上?了油漆,缺失的零件被一一补全,现在竟然成功打火了。
后院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引起?了苏青棠的注意, 她丢下扫帚跑过来,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了?”
“现在就差最后的调试了。”谢泊明从车上?下来, 拍了拍引擎盖,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把一辆废弃卡车重新?改装上?路, 是跟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
苏青棠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帕鲁的动手能力应该被招去汽车厂评个八级技工。可?又觉得让他去汽车厂屈才了, 他能把报废的卡车重新?改装、会造自行车, 连炼金都懂,关?键他没上?过一天学, 连字都认不全, 他的能力不能局限在汽修。
她不由得羡慕谢泊明的好?命,老天爷给他绝佳的皮囊和超高的智商, 唯一关?掉的窗户是生活常理, 自己的努力在天赋党面前不值一提。
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啊。
幸好?她没什么大?志向?, 野心也不高, 心态还算稳定。只要吃喝不愁就老老实?实?躺平,迎接遍地捞金的八十年代。
苏青棠正想试试开卡车,帕鲁说可?以教她。虽然她拿到过驾照, 但没怎么开过,况且卡车是B2驾照,她的C1驾照开不了卡车。
她知道这时候驾照要求没那么严格, 不过开车上?路这种事要对?自己负责,自己的小命最宝贵。
正要爬上?副驾驶座,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拍响。
苏青棠只得暂时放弃:“算了,有机会再?学吧,应该是哪个厂又送废料过来了。”
她去开门的路上?感到疑惑:“早上?不是送完了吗?哪个厂一天造这么多废料。就这报损率,不赶紧换个机器。”
苏青棠这段时间经常跟送废料的司机们打交道,了解到不少?信息,比如机器越差,零件报损率越高。
宋青山拍了好?几下大?门,终于听见院子里说话的声音。
要不是他腰不方便,他一定用力狠狠的拍门,让周围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看,废品回收站怎么变成了这种德性?大?白天就把大?门锁上?,指不准在里面怎么偷懒。
苏青棠拉开大?门,见到拍门的老人眼前一亮,她往后面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送货司机。
“您就是宋青山同志吧,请进?请进?!”苏青棠热情地将老人迎接进?院子。
宋青山正要发作,谁知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看上?去有点眼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硬生生把肚子里的气憋回去。
宋青山板着脸,脸色铁青:“我过来看看。”
刚进?院子,他就走不动路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啥?”他呆愣愣地盯着院子里的两条传送带,这东西他只在工厂车间里见过,咋还搬到了废品回收站,这新?站长什么来头?
谢泊明刚洗掉手上?的机油,指尖还滴着水:“这是自动化分拣系统。”
苏青棠担心他说话得罪人,连忙帮他解释:“宋同志您先请坐,我来给您解释,站长,你去给宋同志倒杯茶。”
宋青山一时被转移注意力,听到苏青棠对?谢泊明的称呼后神色怪异,这小姑娘竟然使唤站长去倒茶。
他放慢脚步,慢吞吞走着,一路观察磁吸传送带、生活垃圾传送带,以及脚踏式压缩机和空中滑索。
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院子里的变化,这里跟他离开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青棠带着老人坐在葡萄架底下,娓娓道来入职回收站的前因后果?,甚至不忘暗戳戳给粮站的人穿小鞋,表示这份工作是不得已才接手。
尽管她不知道宋同志的背景,但既然粮站不道德,别想干干净净地撇开。她只承诺了不会对?外宣扬,私底下告诉别人又不算毁约。
宋青山年纪大?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来龙去脉,没顾得上?粮站的事,指着院子里的自动化系统:“你是说,这些玩意全都是你们新?站长一个人弄出来的?”
苏青棠郑重点头:“我保证,自动化分拣系统全都是新?站长自己动手安装,我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了。”
为了证实?真实?性,她甚至表示宋同志可?以去问?来送货的司机们,司机们是某一天突然接到谢泊明的通知,以后把废料堆在门口由他自己处理,司机不用再?亲自卸货。
宋青山想到儿?子提起?过,新?站长工作效率高,原来是整出来一个自动化系统。
他来的路上?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怀疑新?站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磨洋工,谁能想到眼前震撼的一幕给他上了一课。
宋青山愣在原地说不出话,难怪儿?子总是让他退休,原来一代人更比一代强。
苏青棠观察着老人的神色,打出交情牌:“我和站长之前来回收站买过几个铁桶,那时候我们见过,您还记得吗?”
宋青山依稀有了印象,他一拍脑门:“我记得你。”
他想起?来了,这丫头能说会道,给他绕得迷迷糊糊,还从他手上?买了两根橡胶管,后来又给他送了些生活用品和一包水果?糖。等他反应过来生气也不是,又收了人家的东西,老婆子笑话他抠门,把橡胶管看得跟宝贝似的。
他把目光落在谢泊明身上?:“这是你阿哥?我记得他是个哑巴?”没想到哑巴能耐还挺大?呢。
“噗嗤。”苏青棠没忍住笑出声,“他不是哑巴,只是他说话有点耿直,我怕他出门跟别人起?冲突,所以让他平时不要随便跟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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