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看来这活我也能干,可惜我一把年纪干不动,要是再年轻十?几岁我就来应聘了。”
苏青棠注意到,无论是墙上的信纸还?是手中的册子,字迹都工整清晰,遒劲有力?。编写人叫宋青山,校对人是周爱梅。
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对老?夫妻,老?太太就姓周。
前辈在信纸上没有半句话贬低这份工作,他描述的工作内容充满了使命感和尊严。这不仅仅是收破烂,在这种默默无闻的岗位发光发热,怎么不算实?现了人生价值呢。
谢老?头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还?行?,挺宽敞,带了一张床跟桌子,人家还?有单独的厨房,足够你们俩生活。以后在县城有了立足之?地,没人敢背后笑话你们。”
苏青棠连忙拒绝:“我想暂时留在大队工作,哪怕是编外人员我也对这份工作很满意,能帮助到乡亲们让我感觉很光荣,等?大队农忙结束我再进城找阿明哥住。”
她不是不想住城里?,城里?生活条件比乡下好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回收站地方大,还?能利用这层身份合理换物资,从空间里?拿东西就有了顺理成章的借口。至于暂时不进城,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有待在熟悉的家里?,没有琐事分心,才能安静思考以后的方向。
谢老?头嘴巴张了张,看向谢泊明。
谢泊明不懂为什?么要看自己,于是说道:“我,晚上回家。”
年轻小夫妻有事业心是好事,谢老?头却发愁:“你路上一来一回浪费不少时间呢,万一早上没牛车你咋整?”
苏青棠想了想道:“我们正在留意自行?车票,家里?有辆自行?车就方便多?了。”
谢老?头毫不意外,也没有反对:“我也帮忙留意着?,有了自行?车进城上班方便,人家国营厂职工都骑自行?车,咱不能落后。”
谢泊明想说不用买,他能就地取材自己做。只是他没办法解释其中的原理,因为他没学过这个世界的知识,多?说等?于多?错,只能等?做出来再告诉他们。
回收站的屋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直接可以拎包入住,床头和床架子被擦洗的看不见一粒灰尘。
苏青棠帮忙铺好了床,坐在床上出神。
这个房间比她家的屋子都大。窗户是玻璃窗,采光很好,窗户底下是一张长书桌,有配套的靠椅。
屋子中间有一条挂帘子的尼龙绳,可以将卧室和客厅隔开。
谢泊明在院里?转了一圈,心里?对每天的工作量大概有了数。
谢老?头去外面找厕所,回来后告诉他们厕所在隔壁巷子,是附近居民们共用的公厕。
上午10点左右,院门口传来卡车的声音,紧接着?是喇叭声。
“咦,回收站换人了?”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顺手塞给谢泊明一根烟,他没接。
“不抽烟。”
司机毫不在意,顺手把烟别到耳朵上:“我是钢铁厂的,以前的宋老?头呢?”
谢老?头连忙抢着?回答:“老?宋退休了,以后就是这位谢同志负责废品回收站。”
司机上下打量谢泊明:“看着?力?气挺大,县里?终于舍得派个年轻人过来了,好好干。”
说完司机转身上车:“让一让,我把货卸了就得走。”
一上午来了三四辆送垃圾的货车,他们无一例外不是把垃圾倒进院子里?就扬长而去。
谢老?头望着?一地的垃圾发愁:“这得分到啥时候?”
他想上前帮忙,被谢泊明阻止:“我的工作,我来。”
只见他走上前,捡起地上一根扭曲的粗钢管,轻轻一掰,钢铁在他手上就跟橡皮泥似的被掰得笔直,而后把钢管归类到铁料堆。
苏青棠递给他一双白棉线手套:“当心点,别被划伤了。”
谢泊明听话戴上手套,他只用了半小时,就把院子里?的垃圾山处理了大半。
苏青棠看了一会儿?,跟谢老?头说了一声,去供销社给谢泊明买点生活用品和能垫肚子的桃酥点心。
今天来得匆忙没给他带吃的,以后他的午饭得自己解决。以他的厨艺水平,感觉待不了多?久就要瘦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