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而出,溅了半面气囊。
庞大的残躯重重砸回甲板,弹了一下,滑行两米,直到撞在缆桩上才停住。
腹足抽搐了几下。
不动了。
【记录:公元1895年1月22日,你乘坐“雨燕号“于北乌拉尔霜脊峡空域,协助猎杀二级雾生种空尾棘虾,认知+7】
这回是真死透了。
甲板上弥漫着硝烟与蛋白质烧焦的恶臭。蒸汽从排气管里缓缓泄出,白汽在米哈伊尔周围升腾又散去,像一层正在褪下的战袍。
从米哈伊尔踏上甲板到空尾棘虾死亡,前后不过十秒。
或许连十秒都不到。
将一小队人折腾得差点团灭的二级雾生种,也就在这套动力装甲前撑了这么久。
蒸汽背包的排气管慢慢降低功率,白汽从喷涌变成了细流。
米哈伊尔站在尸体旁边,装甲靴踩在一滩金色体液里,面罩上沾着暗红色的飞溅物。
咔嚓。
面罩从下颚处弹开,向上翻起。
底下是那张胡子拉碴的老脸。他嘴里叼着根香烟,烟头的红光在蒸汽里明明灭灭,好整以暇。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碎肉,又抬头扫了一眼瘫坐在甲板上的四个年轻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烟头从嘴里拔出来,弹进那滩金色体液里。
嘶的一声,灭了。
“第一次随堂小考,及格。”
他转过身。
一步一声响,这头老兽懒洋洋地踱回自己的领地。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别傻坐着了,前面那艘船还没沉呢。去,把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