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不是不心疼这个自幼悉心教导、文武双全的嫡长子。
可身为帝王,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外敌。
而是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连朝野流言都敢替他说话的储君。
方大酋按兵不动,是遵了他制衡的旨意。
皇甫尚推波助澜,是揣度了他猜忌的心思。
边关将士怨怼,更是他乐见其成、敲打太子的由头。
死,自然是不能死的。
大贞储君战死边关,国本震动,外敌更会肆无忌惮,朝堂也会瞬间大乱。
可若是活着回来。
那这“刚愎自用、陷大军于险境、不听朝廷节制”的罪名,便要好好算一算。
“陛下……”
大太监颤着声试探。
“太子殿下尚在死守,要不要……下旨命方大酋即刻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