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随口谎称天火已有进展,以此拖延罪责,保住我们君臣二人,保住赵家满门。”
一句话落下。
赵无极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瞬间面色煞白,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底。
心头骤然一凉。
他怔怔看着陈应,半晌说不出话,苍老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欺君!
这可是滔天大罪!
方才在御前。
用虚无缥缈的天火续命,看似捡回一条生路。
实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更深、更致命的死局。
陛下给了一月期限。
届时拿不出实物天火,新旧罪状一并清算。
构陷储君、私藏粮草、欺君罔上,三罪叠加,必死无疑,整个国公府都要满门倾覆。
赵无极嘴唇哆嗦,又惊又怒,压低声音急声道:
“殿下糊涂啊!你可知你闯下多大祸事?陛下何等精明,一月期限转瞬即过,到时候拿不出真正的天火,陛下盛怒之下,哪里还有半分转圜余地?先前之事尚有推诿余地,欺君之罪,神仙难救。”
陈应满脸苦涩,无力地靠着廊柱,声音满是悔恨与慌乱:
“我何尝不知?可方才父皇旨意已出,我若是不这么说,今日便会被当场废黜圈禁,永世不得翻身。左右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先躲过眼前杀身大祸,日后再另想办法。”
“如今父皇有心制衡太子,才愿意相信我,给我这一个月时间。只要在期限之内,拿到真正的天火配方,一切尚有转机。若是拿不到……我便是万劫不复。”
赵无极望着眼前手足无措的外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