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也是神仙哩。”
陆乘风父子回眼望去。
黄衣少女风姿卓绰,素手柔荑正捏着那裘千仞剩下的半块青砖。
她巧笑嫣然,小手一捻,那石砖纷纷碎裂,竟也化作粉末飘飘洒下。
面粉做的!
“哎哟!”
原来是裘千仞见牛皮吹破,吓得松开了好容易抬起几分的重剑,撒手却又砸在了脚面。
他扑通倒在地上正痛呼着,努力够着血淋淋的脚趾。
那黑剑随之斜斜倒下,夸嚓一声。
竟把地上青砖压裂了!
陆乘风身体剧震,不可思议地瞧着顾望舒,想着刚才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把剑又是个甚么鬼东西!
你也是个神仙?
顾望舒谐谑一笑,持着玄铁剑信手将其架回背后:
“老神仙,没事吧?”
“我这妹子倒也懂些医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小子帮你约个郎中来。”
裘千仞血糊糊的脚指头在抽搐,面皮一抽却面不红耳不赤:
“多谢好意,老夫先行一谢,方才老夫只是运岔了气,调息一番便好。”
他见着顾望舒又轻描淡写提起那吓人的黑剑,眼角微微抽动。
“少侠还是帮老夫叫个郎中吧,多谢!”
芽儿哟,老夫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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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裘千丈,就是个借着他弟弟名号,四处招摇撞骗的老骗子。”
陆乘风惋惜地摇头。
铁掌帮上代帮主上官剑南何等英雄,是抗金名将韩世忠的部下,一生可谓忠义。
兄长如此,弟弟怕是也有大问题,不得不防呐!
黄蓉兴致勃勃拿着裘千丈削开酒杯的金刚石戒指。
那老骗子已被关押下去,正在被严刑拷打询问金国的消息。
她拿起一个茶杯,信手就削了大圈小圈一堆,明眸湛湛生辉。
蓉儿得宝了哩!
顾望舒莞尔,这东西,现在还真算得上是个宝贝了。
他眼见着黄蓉献宝般分享给莫愁,两女已经削了一桌子的陶瓷,连忙转移话题和陆乘风攀谈。
“耽误许久,也该去桃花岛拜访,前辈该是久等了。”
陆乘风闻言也是满心欢喜,不只是能重回师门。
按师父临走留下的说法,瞧着他这双废腿也是有希望治好了。
陆乘风想到如此,忍不住归心似箭。
桃花岛啊…悠悠十数载了,却是久违了!
黄蓉却撇嘴,气性却又起来,她想起了那不告而别的爹爹!
于是东海幽邃。
顾望舒此刻却生无可恋的趴在船舷,他只觉大海和长江可真不一样啊。
妖女起了性子,只给莫愁用了药贴,他却晕得昏天暗地、天旋地转。
“哼!”
黄蓉撇了他一眼,给莫愁轻轻揉着风池。
这是把黄药师丢下她的气闷都撒到了顾望舒身上。
“小师妹,这顾少侠该是…无碍吧?”
陆乘风面露尴尬,语气结结巴巴。
小师妹,这位武艺高明深浅难测的少侠,眼见着都要吐出来了!
他见死不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莫愁连忙拉了拉黄蓉衣袖,于是小妖女气呼呼地过去,啪啪两声把药贴上。
“自己揉穴道!蓉儿没空!”
想到爹爹无情,她小嘴一嘟更气了!
顾望舒无力伸着手:“多…多谢女神仙慈悲……”
得救了!
黄蓉见他活了过来,一抬螓首,娇躯软软倚在船舷边。
“对了,岛上那怪人原来叫周伯通,是你师叔祖呀!”
她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周伯通可被爹爹困了许久许久呢,蓉儿就是因为想寻他说说话,才被爹爹骂了偷跑出来的!”
原来随着黄蓉渐渐长大,她知道了岛上有个怪人,出于好奇她想偷偷去瞧瞧那怪人。
黄药师发现后却大怒,概是旧伤疤又作了疼。
于是他没忍住训了黄蓉一番,孤单得连个说话人都没有的黄蓉,一气之下就委屈地离家出走了。
“啊,师叔祖失踪了挺久,师长们还一直挂念着呢。”
顾望舒瞧了一眼黄蓉,蓉丫头虽知道母亲是因九阴而死,却不知道缘由。
多年前黄药师先用计,借着妻子过目不忘的天赋,从周伯通那里打赌赢来了九阴经书下卷。
骗得周伯通把经书下卷毁去,只余上卷。
之后他弟子陈玄风梅超风,鬼迷心窍偷了经书,于是黄药师迁怒驱离弟子。
冯蘅为分忧丈夫,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苦苦思索,怀着孕默写了几天几晚真经下卷,终因心智耗竭流产而死。
黄药师自责哀痛不已。
从此可以说是整个人就困在了岛上,只一心照料教养女儿,再不理江湖纷扰。
顾望舒遥遥一望,已能见到岛屿的海岸了。
岸边那花船醒目,该是黄药师打算待黄蓉长大成家,就准备去殉情和妻子同葬于海底的船了。
顾望舒眼神深沉,蓉儿心中的爹爹是无所不能、傲然出世的东邪。
黄药师的偏执与占有欲,却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想必也是黄药师羞于对女儿启齿的,这些事情不让小妖女知道也挺好的。
“回家啦!臭爹爹给蓉儿等着!”
黄衣少女欢呼雀跃,离家出走的这段时光不短,再是新奇有趣也阻挡不了少女对家的思念。
她开心极了!
船靠岸,只见南边是海,向西是光秃秃的岩石,东面北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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