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遗泽,固然有其特殊性,但既入丹宸宗,受宗门庇护,其归属便需考量宗门法度与众多弟子的心声。
若人人皆以私情处置宗门资源,岂非乱了章法,寒了众弟子之心?”
他这番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完全否定了曹菲羽私产私授的观点,将问题拉回到了宗门规矩和服众的层面。
曹菲羽本就心绪激荡,闻言更是勃然变色。她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冰锥般射向空中的石破军,声音因愤怒而带着一丝颤动:
“石破军!”
曹菲羽直呼其名,无半点客气,“我翠屏峰内事务,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妄加点评!”
石破军并非翠屏峰之人,此刻现身干涉,在她看来,已是逾矩。
面对曹菲羽的厉声斥责,石破军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回道:
“曹师妹何必动怒?我为何没资格说上两句?”
他目光扫过下方翠屏峰众人,最终落在曹菲羽和魏仲谦身上,毫不遮掩地笑道:
“不瞒诸位,我让侄子石周朔特意拜入翠屏峰,除了觉得翠屏峰教导有方,也为了楚师弟留下的那份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而来。”
石破军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虽然很多人都是这个目的,但如此当众承认,还是让人难以适应,这是明目张胆地为自家子弟站台,争夺资源!
石破军仿佛没看到众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我本以为,翠屏峰会遵循宗门法度,公平竞争,谁的天资更高、潜力更大、对峰内贡献更多,谁便能获得这份灵材。如此,即便周朔最终未能得手,我也无话可说,只怪他学艺不精。”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可如今,魏师兄与曹师妹却似乎打算直接将灵材赐予这位新入门的陈师弟?这未免有失公允吧?
既然如此,石某自然要为我那在翠屏峰苦修多年的侄子,好好说道说道,争上一争!”
随着石破军毫不避讳地点明意图,殿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站在十五阶巅峰弟子前列的一道身影之上。
此人正是石周朔。
他身姿挺拔,面容算不得极其英俊,但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精光内蕴,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沉静如山、又暗藏锋芒的气质。
面对众人汇聚而来的目光,他神色平静,并无丝毫局促或得意,只是微微挺直了脊梁,目光坦然迎向各方视线。
“石周朔……”不少人心头默念这个名字。
不得不承认,若单论天赋、修为与潜力,石周朔在目前翠屏峰所有有意争夺那份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的弟子中,确属顶尖。
他主修的,乃是丹宸宗十五阶顶尖传承之一惊蛰诀。
此功法玄奥非常,其最大的特点,便是不强求修行者一开始就必须凝聚出最高品阶的道基。
修行者可先从相对容易的玄元道基起步,随着修为精深、感悟积累、资源灌注,一路循序渐进,不断夯实根基,最终有望实现道基的蜕变升华,直至凝聚出天元道基!
这是一种厚积薄发、潜力无穷的修行路数。
而石周朔,在此道上已走得极远,如今他距离凝聚天元道基,只差那临门一脚距离。
一份合适的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对于此刻的石周朔而言,无异于点燃燎原的星火。
也正因如此,石破军才会如此不惜撕破脸皮,亲自下场为其争抢。石周朔,确有这个价值。
“石破军!”
端坐上首的魏仲谦,此刻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冰冷,面沉如水。
“这份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为我翠屏峰所有,乃楚师弟遗泽。如何抉择,赐予何人,我翠屏峰自有考量与规矩,无须你一个外峰之人,在此置喙多言!”
若非顾忌同门身份,以及宗门内错综复杂的关系,恐怕魏仲谦早已出手驱逐。
然而,石破军面对魏仲谦这近乎撕破脸的斥责,却并未动怒。
“魏师兄,此言差矣。若你翠屏峰内部意见统一,认定此灵材非陈师弟莫属,那我石破军自然无话可说,立刻转身便走,绝不多留片刻。”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脸色各异、明显心存不满的长老和弟子,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但关键是,你们自己峰内此刻的意见,似乎也并不统一吧?”
石破军的话,如同投石入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我下月已报名参加崑渊试炼!试炼虽险,但亦是磨砺自身、争取资源之途。若这位陈师弟连崑渊试炼都不敢参加,畏首畏尾,那请问,他凭什么资格,越过我等,直接获得那份位格灵材?我岂不是比他更有资格?”
一名站在前排,面容精悍的弟子率先踏出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不服与挑衅,目光直视陈斐。
“不错!”
另一名弟子立刻接口,“崑渊试炼是危险,但那些魔怪、魔修身上,亦蕴藏着位格碎片乃至其他珍贵灵材。参加试炼,既能锻炼一身所学,验证修行成果,又能凭本事获取修行资源,何乐而不为?唯有经历血火考验,才知谁是真正栋梁!”
“峰内此次报名参加崑渊试炼的十五阶师兄弟,足有数百之多!”
又一人环顾四周,高声道:“试炼虽险,但对于真正有实力、有胆魄的弟子而言,其实也就那样!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又如何能担得起守护宗门、追寻大道之重任?”
曹菲羽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纷纷出声的十五阶巅峰弟子,绝美的容颜上寒意更盛,袖中的玉手微微握紧。
她心中怒意翻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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