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登仙门内门的刑堂吗?”
“这里并非刑堂,而是掌门首席亲传弟子尚泽华尚尊者所在的袁青峰。”
“啊?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尚泽华就是师兄口中的大师兄哇!辟谷期的修士呢!
模糊的记忆在陆起脑海中浮现,他隐约记得他与一个人缠斗,被刑堂执事制服,坐上飞剑准备带到刑堂接受处罚。
可与他私斗的人是谁?那人现在如何?这些他统统都想不起来。
“是魏尊者遣我到刑堂将您领回来的,魏尊者需要给炼丹师们护法,而金阳峰上又无人能看护您,所以将您暂时被安置在袁青峰养伤。”
“哦。”因着手上和意识海的伤势,陆起看起来呆呆的,反应比平常慢半拍。
“再过一两天,您右手的伤就能痊愈。”
十一轻手轻脚地给陆起换药,道:“而且不会有后遗症,不影响用剑。”
“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十一。”
“你姓石?石头的石?”
“不是,是数字,十一。”
“啊?”陆起迷茫了,这人的名字好个性。
“我是袁青峰第十一个守峰人,尚尊者便赐名‘十一’。”
陆起-点点头,“守峰人”就跟小说里那些厉害的“暗卫”“杀手”“影子”一个道理吧。
抛弃原本的姓名忠于使命什么的,好酷炫!
“您在袁青峰养伤的日子里我会尽心尽力地照顾您,请不要拘束,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好。”陆起不太习惯别人用这样恭敬的态度对他。
“一日三餐我都会按时送到,您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喜欢吃的食物都可以告诉我。”
“啊,我不挑的——等等,十一,我、我与人私斗的事情,要如何处理,你将我带离刑堂不会受到责罚吗?”
“您没有错,不用受到任何责罚,所以我才能安然将您带离。”
“而且受伤的三人中,有两人并不是内门弟子,不受门规保护,至于伤势较重的那个名唤陈哲明的内门弟子,是他率先出手伤人,已经被责令痊愈后到墨岩壁思过,直到墨岩壁的守山人认为他完全悔改,才能重获自由。”
“???”他什么时候伤了三个人?还重伤!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将他们打成重伤,做梦都要笑醒好吗?
十一给陆起掖好被子,交代了些袁青峰的禁忌,然后离去。
陆起坐在床上叹了口气,可能以后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得住在袁青峰,他觉得寄人篱下的感觉怪怪的,还是在金阳峰的时候自在。
……等等。
陆起思绪突然顿住,原来自己早就把金阳峰当成自己的家了吗?
来到袁青峰的第四天,陆起彻底痊愈。
尚泽华从十一那听到消息,亲自带着陆起前往药师殿进行灵根测试。
药师殿里的布置和仪器造型十分古怪,陆起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哪个疯狂教授的实验室一样。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刷新他的认知,让他不敢对这个世界再抱有一丝俯视的态度。
他本以为测试灵根会像当初的入门测试一样,把手放到什么珠子上看颜色之类的。
可那老态龙钟的首席制药师在他还来得及反应时就用锋利的小刀割破他的指头,取出十几滴血液放进一个“仪器”里。
不过一会儿,“仪器”的“屏幕”上就显示出十几项“数据”。
陆起看不懂那些扭曲的复杂的文字,只知道大师兄和那制药师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接着药师又给陆起做了几项“血检”,得到“冻木单灵根”的结果。
结果出来后,大师兄便将他带离了药师殿,雷厉风行地举行仪式将他收为掌门的正式弟子,给了他一块玉精做的名牌,并交代他休息一晚,第二天开始跟他学剑。
于是第二天一大清早,陆起就照着十一指的路,从山顶的袁青殿小跑到次峰的论剑台。
还未走到目的地,陆起就清晰地听到利器破空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力道刚劲。
陆起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前行。
他现在的感觉就跟放了两个月暑假,第一天开始上课的初中生一样,兴奋又失落。
“大师兄,早、早上好。”
陆起笨手笨脚地学着他见过的那些弟子的动作,向尚泽华行了个不规范的礼。
“哈哈哈,小师弟不必太紧张,向老师行礼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尚泽华做出一个相当完美的标准姿势,陆起脸刷地红了——原来刚才他把左右手都弄错了,脚的位置也不对,而且——
“我、我真的是掌门弟子了吗?”
“嗯?”尚泽华忍不住捏捏陆起的包子脸问道:“有感觉吗?”
“有。”
“那就不是在做梦。好了,现在我们开始练剑,师弟既然将你嘱托给我,那我一定会认真地传授毕生所学。”
“但你要保证不能中途放弃,再苦再累你都得按照我说的方法训练,一旦被我发现你有一丝懈怠,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陆起见大师兄语气严肃,有点像高中入学军训时的带班教官,下意识站得笔直两脚微分呈外八字状。
尚泽华憋住笑,围着陆起走了一圈。
“你的衣服不合格,现在立刻回去,让十一给你找一套合身的练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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