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虹口土肥原机关办公室,土肥原贤二坐在主位上,陈默群和南田洋子站在他面前。
“南田洋子,陈默群在你面前了,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之前南田洋子气势汹汹地赶来要求见陈默群当面对质,把土肥原贤二搞得没有办法,只能把陈默群叫来。
陈默群看着眼前的南田洋子,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南田洋子转头盯着陈默群,问道:
“陈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你的心是不是在帝国这里,是不是事事都为帝国着想。”
“自然是的。”
陈默群已经开始怀疑对方在给自己挖坑了,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陈先生,我再问你,如果你手里有重要情报是不是会毫无保留告诉土肥原将军,避免帝国损失或者误判?”
“那是自然。”
土肥原贤二以为南田洋子要翻旧账,接过话题说道:
“南田,之前陈先生加入我们的时候我就答应他了,不公开表态,不参与行动,不交名单,你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将军,我不是说这件事。”南田洋子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说的是,陈默群明明知道火烧裕昌布厂是军统二处干的,为什么知情不报?就因为这件事,我们忽略了军统二处的存在,损失惨重。”
南田洋子自然指的是土肥原贤二调用特高课人员清理地下通道,以及日后军统二处干掉特高课一批人员的事。
“南田,你有证据吗?”土肥原贤二问道。
南田洋子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看向陈默群,问道:
“陈先生,但是军统二处栽赃我们用的‘旭光’牌香烟烟盒和鞋底残片,应该都是你亲自采购的吧?还需要我拿出人证吗?”
陈默群听到这里,脸已经黑了。
因为他知道,这么机密的事对方能知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军统内部有人被腐蚀了。
‘旭光’牌香烟烟盒和鞋底残片的照片早就见报了,只要是军统二处的老人都知道那是他采购的,自然也清楚这一切内情。
当时陈默群自己去过现场,却没有把情况上报,现在肯定躲不过去。
陈默群向土肥原贤二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将军,属下知错,当日属下确实去过现场,也认出了那些物证是军统二处的手法。但属下以为,这只是一起孤立事件,所以才没上报。”他直起身,声音低了几分。
“属下失察,请将军责罚。”
土肥原贤二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陈默群和南田洋子之间来回扫了几趟,暂时没有开口。
南田洋子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话。
“南田,陈默群已经认错了。”土肥原贤二的声音不紧不慢,“他当时刚加入我们,当时不太适应,这件事,不能全怪他。”
南田洋子的目光从陈默群身上移开,落在土肥原贤二脸上。
“将军,属下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属下要的是结果。”她顿了顿,“军统二处和青帮通运堂勾结,在法租界地下通道里来来往往,运红党的链霉素,运军统的枪管,运国党的物资,特高课死了那么多人,难道白死了?”
土肥原贤二微微点头,沉默了片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法租界地图前。
“那你说,怎么办?”
南田洋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在台斯德朗路的位置点了一下。
“将军,属下请命,由特高课与土肥原机关联合行动,混入法租界,对军统二处和青帮通运堂实施清剿。”她收回手指,声音冷了下来,“这一次,不能再让红党和军统牵着鼻子走了。”
土肥原贤二转过身看着陈默群。
“陈默群,你的意见呢?”
陈默群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在心里把南田洋子的话过了一遍,知道这一次南田洋子是有备而来,如果自己不答应,肯定还有更多后手等着自己,他咬了咬牙,抬起头。
“将军,属下愿意配合特高课行动。”
土肥原贤二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法租界和虹口的交界处划了一道线。
“南田,陈默群,听好了,法租界不是虹口,法国人不好惹,公董局反日派现在占上风,硬闯不行。”他的手指移到法租界西南角,声音压低了,
“但军统和青帮的通道在法租界,根在法租界,命脉也在法租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法租界抓人,是从源头上掐断他们的通道。”
他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
“分两步走。第一步,陈默群派人混入法租界,摸清军统二处在法租界的据点和活动规律,第二步,特高课组织行动力量,待时机成熟,配合陈默群的人对青帮通运堂实施突袭。”
南田洋子低下头。
“哈依。”
陈默群也低下了头。
“属下遵命。”
土肥原贤二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文件筒里,目光在两人脸上又扫了一圈。
“这一次,不许再出差错。谁再出问题.......”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半句话比说完整句更让人后背发凉。
南田洋子和陈默群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目光里都有什么内容,又都不愿让对方看透。
很快两人都移开了视线。
土肥原贤二摆了摆手,两人同时鞠了一躬,转身退出办公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土肥原贤二笑了。
他知道,陈默群怕死,但一直不愿意真正归附,这一次之后,他才算真正上了帝国的战车。
从某种意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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