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枕头上还有没洗掉的血渍。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手术越来越少,伤员越来越少,走廊越来越空。
但林言知道,这不是因为仗打得好,是因为仗打得太惨了。
十月初的一天,林言从手术室出来,看见老周一个人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报纸。
“怎么了?”林言问。
老周没有抬头,把报纸递过来。林言接过去,看了一眼头版。
“罗店失守”。
三个字,不大,但像三颗钉子,钉在纸上。
“守了一个多月,”老周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还是丢了。”
林言没有说话。
他把报纸叠好,放在老周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连下棋的声音都没有了。
断了胳膊的年轻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