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我再呼一次。老规矩,稍微有用的信息都传递一次,不管他收没收到。”
郭其刚没再说什么,把凉茶倒了,重新沏了一杯热的,放在老方手边。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点了一根烟。
窑洞外面,陕北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天上有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谁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布上。
老方的手指按在发报键上,有节奏地敲着。
电波从他的指尖流出去,穿过夜空,穿过黄河,穿过长江,一直往东、往南,往那个炮火连天的城市飞去。
郭其刚坐在门口,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方的手指停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耳朵贴着耳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