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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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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妖道遁走,余波未平(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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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轻声说,“也是我的刀。”
    她将神念沉入玉片。
    刹那间,她“看”到了——在长安城的西北方向,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青灰色痕迹,像一条细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那痕迹中带着玉真子的气息,也带着“滞涩”之力的残留。
    痕迹的尽头,消失在城西北的一片坊市中。
    那里是……
    金章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阿羯。”
    “在。”
    “派人去查查,城西北的延寿坊、永平坊一带,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特别是……有没有新搬来的住户,或者突然闭门不出的宅院。”
    “是。”阿羯躬身,“侯爷怀疑玉真子藏在那里?”
    “不是怀疑。”金章将玉片收回怀中,“是知道。”
    阿羯没有再问,转身退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金章一人。
    她望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星河倒映在人间。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还有坊市中隐约的喧闹。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
    但余波,才刚刚开始。
    ***
    三日后。
    诏狱。
    杜少卿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牢房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潮湿冰冷,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玉真子那双冰冷的眼睛,看到韦贲那张贪婪的脸,看到金章平静而深邃的目光。还有……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冤魂,那些被他构陷的官员,那些被他吞没的军需物资。
    “杜少卿。”
    牢门外传来狱卒冰冷的声音。
    杜少卿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到狱卒打开牢门,两名身穿黑衣的刑吏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刑具——不是常见的鞭子棍棒,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铁器,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杜少卿的声音在颤抖。
    “奉旨审讯。”为首的刑吏面无表情,“杜大人,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
    “我说!我都说!”杜少卿连滚爬爬地扑到牢门前,“我招!我什么都招!韦贲……韦贲给了我三万钱,让我在军需账目上做手脚!还有玉真子,她……她给了我一道符,说能保我官运亨通!还有……还有……”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将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肮脏事都倒了出来。
    刑吏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直到杜少卿说到一个名字——
    “……还有……还有一位‘高人’……”杜少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他从未露面,只通过玉真子传话。他说……他说只要按他说的做,就能让‘商道’永远无法在人间立足,就能让天下……让天下回到‘正轨’……”
    “什么正轨?”刑吏追问。
    “我……我不知道……”杜少卿抱着头,浑身发抖,“他只说……‘绝天地通,贵本抑末’……说商道流通,会扰乱天道秩序……说必须……必须扼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刑吏们对视一眼,在记录上写下“语焉不详,疑似疯癫”。
    当夜,杜少卿在牢中暴毙。
    狱卒发现时,他七窍流血,尸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死的虫子。最诡异的是,他的尸体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迅速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验尸的仵作吓得脸色发白,在尸格上写下“死因不明,疑为邪术所害”。
    同日,韦府。
    羽林军已经将这座奢华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堆积如山。账册、密信、契约,装了整整三大箱。但韦贲本人,却不见踪影。
    “搜!继续搜!”羽林军校尉脸色铁青,“就是把这座府邸拆了,也要把韦贲找出来!”
    士兵们应诺,开始砸墙破地。
    终于,在后花园的假山底下,发现了一条密道。
    密道通往城外,出口在一片荒坟之中。羽林军沿着密道追出十里,只找到一辆被遗弃的马车,车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小袋金饼。
    韦贲,逃了。
    但三天后,有樵夫在终南山的一处悬崖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摔得面目全非,但从衣着和随身物品判断,正是韦贲。官府验尸后得出结论:畏罪自杀,坠崖身亡。
    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
    但更多的人,却在暗中松了口气。
    ***
    七日后。
    博望侯府接到了宫中的旨意。
    宣旨的内侍声音洪亮,在府门前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博望侯张骞,忠勇可嘉,功在社稷。前因军需案受疑,今已查明,实属诬陷。着即解除一切限制,恢复博望侯爵位及一切待遇,以示朕之明察,亦彰忠良之清白。钦此。”
    金章跪接圣旨。
    “臣张骞,谢陛下隆恩。”
    内侍将圣旨交到她手中,脸上带着笑容:“侯爷,陛下还让咱家带句话。”
    “请讲。”
    “陛下说,侯爷好好休息,不必急着上朝。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金章心中明了。
    这是恩典,也是警告。
    解除软禁,恢复爵位,是给她自由。但不恢复大行令的实职,是让她明白——武帝对她的信任,还有保留。她可以活动,可以做事,但必须在武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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