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她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停止。
她继续调动神念,将更多的“流通”之力注入玉片。
与此同时。
未央宫宣室殿中。
玉真子手持白玉拂尘,站在御阶前。她的面容平静,眼神清澈,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灰黑色“滞涩”之力,已经浓得化不开。殿中的光线变得暗淡,空气仿佛凝固,官员们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玉真子缓缓抬起手。
白玉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股灰黑色的“滞涩”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御案上的证据笼罩而去。网丝细密,粘稠如墨,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光线暗淡,一切流通都被阻断。
只要这张网落下,证据就会被污染。
就会留下“伪造”的痕迹。
就会留下“商气侵染”的气息。
玉真子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御案上的木匣中,那封金章曾经施加过“滞涩”标记的信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与此同时,金章怀中的符文玉片,也爆发出一点微不可察、却极其纯粹的金光!
那金光与玉真子的灰黑大网猛烈碰撞!
无声无息。
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玉真子脸色骤变,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她手中的白玉拂尘剧烈震动,那股灰黑色的“滞涩”之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法术被强行打断。
反噬。
殿中一片死寂。
官员们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玉真子突然脸色大变后退,只看到她嘴角渗血,只看到她手中的拂尘剧烈震动。但没有人看到那瞬间的金黑交织的异象,没有人看到那无声的碰撞。
只有一个人看到了。
武帝。
他坐在御座上,瞳孔骤缩。
晚年求仙的皇帝,对这类气息异常敏感。他隐约看到了那瞬间的金光,看到了那灰黑色的大网,看到了两者碰撞时激起的无形涟漪。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那是什么?
那金光……那黑气……
武帝的目光,猛地射向玉真子。
那道姑强压翻腾的气血,稳住身形。她擦去嘴角的鲜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更加冰冷。她看向御案上的木匣,又看向殿中的金章,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没想到。
她没想到金章在软禁中,还能有如此手段。
她更没想到,那封她曾经施加过“滞涩”标记的信件,竟然会与金章手中的某物产生共鸣,竟然会爆发出如此纯粹的“流通”之力,竟然能打断她的法术,让她遭到反噬。
玉真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她看向武帝,急声道:“陛下!有……有外力干扰!定是那张骞以邪术……”
“够了!”
武帝厉声打断。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武帝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沉重,袍服在光束中拖出长长的影子。他走到玉真子面前,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这位道姑。
“朕倒要问问你。”武帝的声音冰冷,“你这‘辨伪’之术,方才意欲何为?那金光与黑气,又是何物?”
玉真子脸色一变。
她想要解释,但武帝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手持先帝‘清虚令’,擅闯宫禁,当庭指控朝廷重臣,又欲以方术检测证据——朕准你施法,是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武帝的声音越来越冷,“可你方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那黑气弥漫,凝固空气,阻断流通——这哪里是‘辨伪’之术?这分明是邪术!”
“陛下,贫道……”
“闭嘴!”
武帝厉喝。
殿中一片死寂。
官员们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桑弘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又变成担忧。金章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袖中的手已经握紧。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符文玉片正在缓缓冷却,那股“滞涩”的气息已经平息。
但她的心,依旧悬着。
武帝看向玉真子,目光冰冷。
“玉真子,你方才所言,‘商气’侵染宫闱,引动巫蛊,张骞乃是祸首——这些指控,可有实证?”武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若无实证,仅凭方术感应,便当庭指控朝廷重臣,此乃诬告!此乃惑众!此乃——欺君!”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玉真子脸色惨白。
她想要辩解,但武帝根本不听。
“来人!”武帝转身,看向殿外,“将玉真子押下去,交由廷尉府审讯!朕倒要看看,她手持的先帝‘清虚令’从何而来,她所谓的师门秘法又是何物,她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诺!”
殿外传来甲士的应诺声。
四名金甲卫士大步而入,手持长戟,将玉真子围在中间。那道姑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她没有反抗,任由甲士将她押解下去。
在经过金章身边时,玉真子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如刀。
金章迎上她的目光,面色平静。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碰撞。
然后,玉真子被押出了宣室殿。
殿中一片死寂。
武帝站在御阶前,背对着众人,袍服在光束中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良久,他缓缓转身,看向殿中的官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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