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其入宫见朕。”
桑弘羊躬身:“诺。”
武帝又看向阿羯:“阿羯。”
阿羯单膝跪地:“草民在。”
“你等护送证据有功,战死四人,重伤六人。”武帝缓缓道,“战死者,按军功抚恤,厚葬。重伤者,由太医署全力救治。你本人,赐金百斤,帛五十匹,授羽林郎,准你组建一支百人队,专司西域商路护卫。”
阿羯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谢……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些战死的弟兄,终于可以瞑目了。
武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然后,他看向殿中百官,缓缓道:“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贪污军需,构陷功臣,甚至利用巫蛊案排除异己——此等行径,天理难容。朕希望你们引以为戒,好自为之。”
百官齐齐跪倒:“臣等谨记陛下教诲!”
武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御座后的屏风。
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殿中,只剩下跪在地上的百官,还有那滩已经凝固的血。
阳光从高窗斜射了进来,照在血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
檀香的味道还在弥漫,但已经混入了浓重的血腥气。
桑弘羊缓缓直起身,看向殿外。
天已经大亮了。
长安城的晨钟,刚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