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更奇怪的是,在某些区域,气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净的、带着香火气的干扰。
玉真子睁开眼睛。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能感受到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的黏腻感,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竹叶的清香和鼎中清水微腥的味道。
不对劲。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竹影在她脸上晃动。她沉思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纸,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窗外。
这是给韦贲和杜少卿的警示。
半个时辰后,韦府书房。
韦贲看着手中突然自燃后显现字迹的绢布,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有变。”
他皱了皱眉,将绢布扔进火盆。绢布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作灰烬。能闻到布料燃烧的焦味,能看见火焰跳跃的光影,能感受到火盆散发的热量。
“玉真子太过谨慎了。”他低声自语,“一封信而已,就算真被他们找到了,又能如何?采购名录是陛下批的,物资已经启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一封信,改变不了什么。”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
同一时间,杜府。
杜少卿收到警示后,只是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他将符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明日朝会,靠的是实据,不是这些旁门左道。玉真子若真有本事,就该直接把信找出来毁掉,而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
他转身走向内室,准备更衣休息。能听见自己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晚膳菜肴的味道,能感受到秋夜渐深的凉意。
一切都很正常。他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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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府邸,亥时**
王御史的府邸书房里,灯火通明。桑弘羊、王御史、李御史、赵御史四人围坐一案。案上摊开着一份详细的朝会议程,以及每个人明日发言的要点草稿。能闻到墨汁和纸张的味道,能听见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能感受到房间里因为人多而略显闷热的空气。
桑弘羊的手指在议程上划过。
“明日辰时正,大朝会开始。按照惯例,先处理各地奏报、日常政务。这个过程大约会持续一个时辰。”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们要等的,是日常政务接近尾声,陛下和众臣稍显松懈之时。”
王御史点头:“那时出手,最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桑弘羊说,“由王公首先发难。您资历最深,由您提出‘军需采购似有疑点,恳请陛下详查’,最合适不过。”
王御史捋了捋胡须:“老夫明白。措辞要稳,但指向要明确。”
“然后,”桑弘羊看向李御史和赵御史,“李公、赵公紧随其后,附议王公,并提出具体疑点:采购价格异常、物资品类与名录不符、转运时间蹊跷。这些疑点,我们手头都有初步证据支撑。”
李御史和赵御史同时点头。
“最后,”桑弘羊深吸一口气,“由我出列,请求陛下当庭呈递铁证,并传召关键人证胡衍到庭对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能听见窗外秋虫的鸣叫,能闻到烛火燃烧时淡淡的烟味,能感受到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微汗。
“胡衍……可靠吗?”李御史低声问。
桑弘羊想起文君那双坚定的眼睛。
“卓文君姑娘已经对他进行了严格训练。证词反复演练过,每一个细节都核对无误。而且,”他顿了顿,“胡衍的命捏在我们手里。他不敢反水。”
王御史沉吟片刻:“证据原件和人证,如何安全送入宫中?”
“卓姑娘已经安排好了。”桑弘羊说,“证据原件由她亲自保管,明日清晨,她会扮作送菜妇人,从玄武门侧面的小门进入。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人证胡衍,则由秘社的死士护送,从另一条路线入宫,在偏殿等候传召。”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接应人。
“路线已经反复勘察过三次,确保万无一失。”
四人将头凑到一起,就着烛光,将每一个细节再次核对。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热,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墨味。
直到子时初刻。
所有细节,确认完毕。
桑弘羊收起路线图,站起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
“诸位,”他环视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明日一战,关乎国法公道,关乎前线将士性命,也关乎我们每个人的身家性命。成,则奸佞伏法,朝堂清明;败,则万劫不复。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我们没有退路。为了那些死在劣质军械下的将士,为了这大汉天下的未来,这一战,必须打,而且必须赢。”
王御史、李御史、赵御史同时起身,面色肃然。
“愿随桑公,涤荡奸邪!”
四只手在空中相握。烛火跳跃,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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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社据点,子时三刻**
文君没有睡。
她站在据点后院的仓库里,面前是三个密封的木箱。油灯的光晕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木箱上贴着的封条——封条上盖着秘社的暗记。能闻到木箱散发出的桐油味,能听见仓库外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能感受到夜深的寒意穿透衣衫。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个木箱的封条是否完好,锁扣是否牢固。
第一个木箱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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