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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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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风暴前夕,最后布置(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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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细卷,塞进一个铜制的小圆筒里。圆筒表面刻着西域常见的葡萄纹,但若按特定顺序旋转筒盖上的纹路,筒身会分开,露出中空的夹层——信就藏在夹层里。
    给猎骄靡的信则用普通丝绢包裹,盖上博望侯的私印。
    她将两件东西放在小几上,然后拉动墙边一根细绳。
    绳子的另一端连着绸缎庄后院的铃铛。
    一炷香后,密道另一端传来三声敲击——两轻一重。
    金章回敲三声——一重两轻。
    墙壁再次滑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钻了进来。他是绸缎庄的哑巴掌柜,姓陈,三年前家破人亡时被文君所救,从此死心塌地跟着秘社。
    金章将铜筒和丝绢包裹递给他,用手势比划:铜筒走西域商队最快的通道,十日内必须送到渠犁城甘父手中;丝绢包裹走官方驿道,以博望侯府名义寄送乌孙王庭。
    陈掌柜重重点头,将东西贴身收好,又比划了几个手势:长安城这几日,绣衣使者的人在各城门盘查甚严,尤其是往西域方向的车马。
    金章沉吟片刻,比划:铜筒不走城门,走水路。从渭河出长安,至潼关换船,逆黄河至朔方,再转陆路至张掖。这条路线慢,但安全。
    陈掌柜领命,躬身退入密道深处。
    墙壁合拢。
    金章坐在油灯下,没有立刻离开。
    她需要给文君写信。
    这封信,最难写。
    因为这是“最后指令”。
    一旦发出,就意味着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太**事发,长安大乱,她可能无法脱身。
    笔尖悬在绢上,墨汁滴落,在绢面晕开一小团深色。
    金章闭上眼睛。
    她看见前世的画面:北宋平准宫大火,弟子们惊恐奔逃,朝廷的兵马冲进来,刀光映着火光,鲜血泼洒在《平准商经》的竹简上。她站在殿中,看着那些她信任过、教导过的人,一个个转身离去,甚至有人反手一刀——
    她睁开眼。
    笔尖落下。
    “文君吾妹亲启。”
    “见信时,长安恐已生变。太**巫蛊案发,应在三日内。此案一发,必牵连甚广,江充与绝通盟欲借此清洗朝堂,我及平准秘社,皆在名单之上。”
    “接信后,你立即执行‘潜龙’最终阶段:”
    “第一,在太**事发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我估计是夜间或凌晨——立刻启动所有撤离通道。不惜一切代价,将桑弘羊及其家眷、秘社剩余核心成员(名单附后),全部撤出长安。路线按原计划:分三批,走三条道,最终在商洛山中汇合。”
    “第二,撤离时若遇阻,可动用‘火雷’——但非万不得已,不可伤及无辜百姓。若追兵太紧,可弃财物,保人命。”
    “第三,桑弘羊性格刚直,可能不愿弃官而走。你可示以此信,告诉他:留下是死,且死无对证,商道理念将随他一同埋葬;离开是生,可在外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或可卷土重来。他若仍不从……你可强行带他走。这是命令。”
    “第四,秘社在长安的明面产业,全部放弃。账册、密信、成员名录,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销毁。但‘平准’铜钱的模具必须带走——那是信物,将来重振旗鼓时要用。”
    “第五,你本人……务必活着离开。秘社需要你,商道需要你。若我遭遇不测,你便是平准秘社第二任主事。勿要报仇,勿要回头,继续走下去,让商道在人间的火种,不要熄灭。”
    “此去山高水长,珍重。”
    “金章,绝笔。”
    写完最后两个字,她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不甘。
    她凿空西域,她推行商道,她想要打通这天下财富流通之路,想要让货殖惠及万民——她做错了什么?
    为何总有人要阻挠?
    为何总有人要扼杀?
    为何这天道,容不下一条让世人活得更好的路?
    金章深吸一口气,将信卷好,塞进另一个铜筒。这个铜筒更小,表面光滑无纹,但筒底有一个极细微的凹点——只有用特定的手法按压,筒身才会裂开。
    她将铜筒放在小几上,再次拉绳。
    这次来的不是陈掌柜,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侯府婢女的衣裳,眉眼清秀,但眼神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她是文君三年前收养的孤女,叫小月,名义上是金章的贴身侍女,实则是秘社培养的信使,轻功极好,记忆力过人。
    “小月。”金章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低沉,“这封信,必须亲手交到文君姐姐手中。途中无论发生什么,信不能丢,也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如果被抓……”她顿了顿,“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月跪下,双手接过铜筒,贴身藏进怀里最隐秘的夹层:“侯爷放心,小月就算死,也会把信送到。”
    “不要死。”金章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活着送到。这是命令。”
    小月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去吧。”金章说,“从密道另一头出去,那边连着西市一家胡饼铺子。掌柜是老胡,他会给你准备马匹和干粮。出城后走蓝田道,文君在商洛山下的‘悦来客栈’等你。”
    “是。”
    小月躬身退入黑暗。
    密道里只剩下金章一个人。
    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摇曳不定。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充满眼线的侯府,回到那张“病重”的床榻,继续演那场“命不久矣”的戏。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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