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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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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归途密信,弘羊示警(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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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开张后,市面粮价应声下跌,从七百五十钱一路降到五百五十钱。田雍和陈桓最终答应了金章的条件,交出了两处码头和三座粮仓的控制权。作为交换,他们拿到了江南粮食分销的部分份额,每石抽利六十钱——比金章最初给的多了十钱,但远低于他们的预期。
    金章没有赶尽杀绝。
    她知道,逼得太急,只会让田陈两家彻底倒向绝通盟。留一线,让他们还有利可图,他们就会犹豫,就会观望。而这犹豫和观望的时间,足够她完成在东郡的布局。
    “平准秘社”在东郡设立了第一个分社。
    社址选在濮阳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负责人是金章从长安调来的一名老账房,姓周,五十多岁,精于算计,忠诚可靠。周账房带来了五名学徒,还有一套完整的账目体系。他们的任务,是监控东郡的粮价波动,收集商情,同时暗中发展可靠的眼线。
    “主人,都安排好了。”阿罗向金章汇报,“周先生已经接手,田陈两家交出的码头和粮仓,也已清点完毕。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燕县和顿丘物色了合适的人选,准备设立分社。”
    金章点点头。
    她站在行辕的院子里,看着天空。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东郡的旱情虽然还未彻底解除,但有了粮食,有了水利修缮的工程,百姓的心安定了下来。这种安定,会慢慢转化为对“平准”理念的认同。
    是时候回长安了。
    她在东郡待了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破除了绝通盟的邪法,稳定了灾情,设立了平准粮仓,初步整合了东郡商脉。成果不小,但代价也大——半两钱受损,精神损耗严重,更重要的是,她在关东的所作所为,必然已经传回长安。
    朝中那些人,不会坐视。
    “收拾行装,”金章对阿罗说,“三日后启程返京。”
    “是。”
    ***
    三日后,清晨。
    金章的车队离开濮阳城。车队规模不大——三辆马车,十几名护卫。她坐在中间那辆马车上,车厢里铺着软垫,案几上摆着书卷和地图。
    马车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向西。
    秋日的田野一片枯黄。旱情的影响还在,田里的庄稼稀疏拉拉,有些地方甚至裸露着黄土。但金章看到,有些田埂上已经有人在挑水灌溉,还有些地方,官府组织的水渠修缮工程已经开工。
    希望。
    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萌发。
    车队行了一日,傍晚时分抵达顿丘。顿丘是东郡西部的县城,再往西就进入河内郡地界。金章没有进城,命车队在城外一处驿亭歇息。
    驿亭很简陋,几间土坯房,一个马厩。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看见金章的官服和印绶,慌忙安排最好的房间,又命人烧水做饭。
    金章在房间里简单用了晚饭。
    饭菜粗陋——粟米饭,腌菜,一碗菜汤。她吃得不多,精神依然疲惫。半两钱的裂痕没有扩大,但也没有愈合。她尝试过用自身的气血温养,效果甚微。这枚钱币承载的“平准”道韵,需要真正的商业流通和公平交易来滋养,不是简单的修炼能修复的。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
    驿亭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进来。远处传来犬吠声,还有更夫敲梆的声响。金章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主人。”阿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
    阿罗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竹筒。竹筒约一尺长,两端用蜡封死,筒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桑”字。
    “刚才有人送来的,”阿罗将竹筒放在案几上,“说是从长安来,务必亲手交给侯爷。送信的人放下东西就走了,没留姓名。”
    金章坐起身。
    她拿起竹筒,入手微沉。筒身的“桑”字刻得很工整,笔画间透着一种熟悉的严谨。桑弘羊。
    她用小刀刮开蜡封,拧开筒盖。里面是一卷绢帛,卷得很紧。她抽出绢帛,在油灯下展开。
    绢帛是淡黄色的,质地细密。上面的字迹清瘦有力,确实是桑弘羊的手笔。
    “张侯如晤:
    闻君在关东破邪法、稳灾情、设平准,功莫大焉。弘羊在长安,每闻捷报,皆抚掌称快。君之所为,正合‘通天下货殖,平世间贵贱’之旨,弘羊虽未亲见,心向往之。
    然——”
    金章的目光停在这个“然”字上。
    桑弘羊的笔迹在这里顿了顿,墨迹稍浓,仿佛写下这个字时,心中有所犹豫。
    “然君离京两月,朝中关于君之非议,并未因君之功绩而平息,反有愈演愈烈之势。杜少卿等人,近日频繁串联,据弘羊所知,彼等正在搜集‘证据’,准备在君回京后,发动新一轮弹劾。”
    金章的手指微微收紧。
    绢帛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但上面的字句却透着寒意。
    “弹劾罪名,目前所知有三:其一,‘结交边将,图谋不轨’。霍冠军西征归来后,陛下曾数次询问其与君交往细节。霍冠军虽直言与君仅为公务往来,但陛下似有疑虑。杜少卿等人借此大做文章,称君‘借商道之名,行结党之实’。
    其二,‘以术乱政,妖言惑众’。君在关东破邪法之事,不知何人泄露,已传回长安。朝中有人称,君‘擅动武力,毁人法坛’,所用之法‘非正非邪,恐为妖术’。此说虽荒诞,但迎合部分朝臣对‘奇技淫巧’之偏见,颇有市场。
    其三,‘收买民心,图谋不轨’。君在东郡设平准粮仓,低价售粮,百姓称颂。此事本为善政,但杜少卿等人曲解为‘以小惠收买人心,蓄养私党,其心叵测’。
    陛下目前尚未表态,但弘羊察觉,陛下近日对君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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