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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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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冠军侯的烦恼(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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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但商旅通行已受到影响。更麻烦的是,这种说法正在濮阳及周边几个乡里悄悄流传。我们的粮队虽然走的是隐秘路线,但若这种情绪蔓延开来,难保不会波及。”
    金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书房特有的、混合了竹简、墨锭和淡淡檀香的味道,但此刻这些熟悉的气息却无法让她感到丝毫平静。玉真子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毒辣。她不是在单纯地破坏,而是在系统地、有步骤地制造一种“反商”的社会情绪,将天灾与商旅强行绑定,为后续更大的破坏行动铺垫舆论,甚至可能……是在为某种“仪式”积累“民怨”这种特殊的“能量”。
    凿空大帝的记忆里,仙界某些偏激派系,确实有利用凡间大规模负面情绪(如恐惧、憎恨、封闭排外之心)来强化“滞涩”、“隔绝”类神通的法门。如果玉真子真是“绝通盟”的核心成员,那么她在关东的所作所为,目的恐怕远不止破坏平粜粮价这么简单。
    “侯爷,还有一事。”阿罗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甘父从河西送来急报,说匈奴右贤王部最近有异动,似乎有向西域方向增兵的迹象。虽然规模不大,但结合乌孙内斗的消息,不得不防。赵破奴将军已经下令河西诸郡加强戒备,并派出了更多的斥候深入漠南侦察。”
    东西两线的压力,如同两只逐渐收紧的铁钳。金章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那枚作为镇纸用的、半黑半白的“平准”半两钱上。钱币冰冷沉默,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府中管事略带紧张的通禀声:“侯爷,冠军侯、骠骑将军霍将军到访,已至前厅!”
    霍去病?这个时候?
    金章和阿罗对视一眼。阿罗迅速将手中的清单卷起,塞入袖中,低声道:“属下先告退。”
    金章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走向前厅。当她穿过庭院时,初夏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白晃晃的光。庭院角落的几丛竹子被晒得有些蔫,叶片边缘微微卷曲。蝉声尚未大规模响起,只有零星的、试探性的鸣叫从树荫深处传来。
    前厅里,霍去病背对着门口,正仰头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西域山川形势图。他今天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蹬乌皮靴,身姿挺拔如松。但金章一走进厅门,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向来意气风发、锐气逼人的少年名将,周身的气场似乎有些不同。
    那不是疲惫,也不是挫败,而是一种……罕见的、被强行压抑住的烦躁。像是一头被无形绳索束缚住的猎豹,明明力量充盈,却无法肆意奔驰。
    听到脚步声,霍去病转过身。他的眉宇间果然锁着一丝郁结,虽然在他看到金章的瞬间努力舒展了一些,但那痕迹依旧清晰。他的眼睛很亮,如同淬火的刀锋,但此刻这光芒里,却掺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阴翳。
    “博望侯。”霍去病抱拳,声音依旧清朗,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飞扬。
    “冠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金章拱手还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欢迎之色,“侯爷今日怎有闲暇来我这陋室?快请坐。”她挥手示意厅中侍立的仆役,“去,将我书房里那罐巴蜀来的蒙顶茶取来,再备一壶滚水。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仆役躬身退下。厅中只剩下两人。
    霍去病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才走到客位,撩衣落座。他的坐姿依旧笔挺,但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打着。
    金章在主位坐下,没有急着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等待着。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远处街市隐约的嘈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很快,仆役送来了茶具和热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厅门。
    金章挽起袖子,开始亲自煮茶。她动作舒缓而专注,先将小巧的陶壶置于红泥小炉上,待水将沸未沸之际,用竹夹取出色泽青褐的蒙顶茶饼,轻轻掰下一小块,投入预热过的白瓷茶盏中。滚水冲入,茶叶在盏中舒卷翻滚,一股清冽中带着微苦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冲淡了厅中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
    她将第一盏茶汤滤去,算是洗茶。然后再次注入热水,看着茶汤渐渐变成清澈的淡金色,才双手捧起茶盏,递到霍去病面前。
    “侯爷,请用茶。这蒙顶茶性味清苦,却能涤烦去燥,或可一试。”
    霍去病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顿了顿,才举到唇边,浅浅啜了一口。茶水微烫,带着明显的苦意,但咽下之后,喉间却泛起一丝悠长的回甘。他放下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里,似乎也带出了些许胸中的郁结。
    “好茶。”他低声道,目光落在盏中微微荡漾的茶汤上,“张侯倒是雅致。”
    “不过是些消遣罢了。”金章为自己也斟了一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侯爷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霍去病抬起眼,看向金章。他的眼神锐利而直接,仿佛要穿透对方平静的表象,看到内里的真实想法。金章坦然回视,目光清澈平静。
    沉默了片刻,霍去病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笑意:“张侯是聪明人,想必也看出我今日心绪不佳了。”
    “冠军侯少年得志,威加海内,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何来烦忧?”金章缓缓道,语气平和,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试探。
    “意气风发?”霍去病嗤笑一声,手指在茶盏边缘摩挲着,“是啊,陛下对我恩宠日隆,赏赐不断,让我统领精锐,委以征伐重任。朝野上下,谁不称我一声‘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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