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松了一口气,神色也舒缓不少。
刘靖随即站起身,语气和煦:“一路远道而来,路途劳顿,一路风霜辛苦。本帅已命后厨备下宴席,略备薄酒佳肴,为郎中接风洗尘,你我暂且放下军国俗务,饮酒闲谈一番。”
“多谢节帅厚爱!”严怀安连忙躬身谢恩。
随后刘靖命人引着严怀安去往节度府设宴花厅,美酒佳肴早已备好,府中僚属作陪,席间不谈兵戈战事,只论风物诗文、南北风土人情,礼遇周全,礼数极尽地主之谊。
宴席之间觥筹交错,看似一派宾主尽欢,实则各自心怀盘算。刘靖意在借蜀国之力,拔除雷彦恭,打通川湘要道,扩充势力版图。严怀安则谨记使命,暗自揣摩刘靖实力野心,只待宴席过后,便修书加急送往成都,由蜀主王建权衡利弊,再做决断。
刘靖端坐席间,谈笑自若,心中早已笃定。无论王建是否愿意出兵,剿灭雷彦恭已是既定谋划。拉拢蜀国,不过是多添一份助力,牵制伪梁与荆南;即便蜀国按兵不动,他也自有底气,从容布局,拿下荆南门户。
残唐乱世,诸侯林立,合纵连横,本就是争霸逐鹿的常态。借蜀之势,谋己之局,这一步棋,他已然稳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