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秣马残唐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89章 暗流(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末将手下有个队正,叫廖桂山,他浑家便是莫瑶人。”
    康博在一旁眉头一扬,这个底细倒是初次听闻。
    刘靖把舆图重新展开,扫了扫衡州南面的地形。
    “好。”
    他的语气断然。
    “开盐路、许铁器、不涉寨政,这三条我允了。”
    “至于招募蛮僚的具体事宜,老姚你来主理。”
    “给你两三月时间,先募得一支千人规模的蛮僚。”
    “这些人不编入宁国军正卒,单独建制,归你统辖。”
    姚彦章拱手。
    “末将领命。”
    刘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朗州是处棘手之地,但也仅仅是个硬茬,徐徐图之,总能克定。”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将校皆无异议。
    连方才主张速战的庄三儿也闷声颔首。
    况且节帅说了“不急”,那就是不急。
    酒宴继续。
    但商议过后,气氛已经从单纯的庆功变成了一种笃定。
    仗还有得打,但方略已定。
    夜深了。
    洞庭湖上的风愈发森寒。
    数名吃醉的将校被亲兵搀扶着下了楼。
    庄三儿是最后一个被抬下去的,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着他,他还挣扎着回头喊了一嗓子:“节帅!明日!明日末将便带人去朗州那边探探虚实!”
    刘靖未曾理会他。
    将校们陆续散去。
    姚彦章带着陈虎、何敬洙和庄绪下了楼。
    何敬洙走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
    陈虎落后了半步,跟姚彦章并肩。
    “将军,何敬洙……”
    “我知道。”
    姚彦章的声音很轻。
    “别管他,让他自己想明白。”
    “可他这副模样,万一被宁国军的人瞧出来……”
    “瞧出来又如何?”
    姚彦章打断了他。
    “他又未行逾矩之事。不喝酒不说话,谈何罪过?”
    陈虎不再言语。
    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巴陵城的夜色中。
    ……
    楼上最后只剩了刘靖与康博两人。
    康博端着一碗早已冷透的残酒,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节帅。”
    他压低嗓音。
    “嗯。”
    “今夜席间,末将一直在留意姚彦章的人。”
    刘靖一挑眉,示意他继续。
    “姚彦章此人,沉稳有度,进退得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不提。”
    “论对朗州蛮僚的了解,咱们军中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日后攻打朗州,此人堪任大用。”
    他歇了一拍。
    “只是,末将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宴席上,有好几个咱们宁国军的中阶将校,两个都头、一个虞候,主动去给姚彦章敬酒。”
    康博措辞很谨慎。
    “态度很恭敬。”
    刘靖的眉头一动。
    康博继续道:“东城一战之后,姚彦章在军中的声名极盛。”
    “降将立此大功,自然让人敬佩。”
    ‘但末将以为,节帅还是需留心一二。”
    “你是担心他威望太高?”
    康博没有否认。
    他又加了一句:“另外,姚彦章身边那个何敬洙。”
    刘靖望了他一眼。
    “今夜宴席上,末将一直在留意此人。”
    “从头到尾一碗酒没喝,一句话没说,面上尽是心不甘、情不愿。”
    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一层。
    “此人当初便主张拥兵自立,联合张佶据守南边数州。”
    “如今虽跟着来了,恐怕心结未解。”
    “我知道。”
    刘靖的语气淡得像白水。
    他端起案上已经凉透的茶盏,喝了一口。搁下。
    “何敬洙的名字,早在陈虎头一次来潭州送降书的时候,我便记下了。”
    康博的瞳仁骤然一缩。
    此事他未曾知晓。
    刘靖记人名字,向来不是无的放矢。
    能让他特意记下的,要么是要重用的人,要么是要提防的人。
    “这个人暂且按兵不动。”
    刘靖把茶盏搁在案角。
    “看看他在朗州之战中会怎么做。”
    “是心结慢慢解了,还是愈结愈深,到时候再行发落。”
    康博拱手。“末将明白。”
    他起身告退。
    木梯上的脚步声远去。
    楼上又只剩了刘靖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碎了半边的木窗。
    夜风灌进来,冷得他缩了一下肩膀。右肩的伤处隐隐作痛。
    洞庭湖在月光下波澜不兴,暗沉沉的一片。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今夜还有事要做。
    ……
    千里之外。
    郴州城。
    张佶在书房里坐了整夜。
    案上的灯芯已经换了三根,铜灯盘里的灯油快要见底了。
    他身前摊着几封信函,有的拆开读过数遍,有的折叠得整齐,落了一层薄灰。
    巴陵城破的消息,五日前便传到了郴州。
    张佶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后院喂鱼。
    他养了一缸锦鲤,每日清晨往缸中撒一把鱼食,看着锦鲤争食,权当修身养性。
    传信的亲兵跑进后院,气喘如牛地把军情一禀报,张佶撒鱼食的手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