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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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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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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如同毒蛇般顺着脊椎爬上了他的后脑勺。
    没有刀。
    他在敌人的巢穴里,没有刀!
    雷火洞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围的其他寨主,试图寻找盟友:“都他娘的愣着搞么子?!动手啊!咱们三十六寨同气连枝!这汉狗欺人太甚!今天不宰了他,明天死的就系你们!”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看到的,是一双双躲闪的眼睛。
    刘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
    他仅仅吐出了两个字。
    话音未落,主位后方那扇绘着“钟馗捉鬼图”的巨型屏风猛然炸裂。
    “咔嚓——!”
    一声爆响,那绘着钟馗利剑的地方首先崩裂。
    两道黑影轰然撞碎了那精美的紫檀木屏风。
    木屑纷飞中,露出了那一身令人窒息的装束。
    那是两名身披全覆式重甲的玄山都牙兵。
    他们身上穿的是明光铠。
    每一片甲叶都经过水力锻锤千百次的锻打,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冷冽金属光泽。
    胸前的护心镜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们的面容完全被狰狞的铁面具遮挡,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在此之前的整整两个时辰里,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屏风后的阴影中,纹丝不动。
    此刻,死神苏醒了。
    雷火洞主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蛮族亲随,反应倒是极快。
    早在刚才雷豹被踢飞时,这亲随的手就已经按在了袖口的短匕上,眼里凶光毕露,只是碍于形势没敢妄动。
    此刻见主子要被杀,他那种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凶性瞬间爆发。
    “啊——!”
    他怪叫一声,不退反进,像只疯狗一样从斜刺里窜出,手中的短匕直刺左侧牙兵的甲胄缝隙,妄图围魏救赵。
    然而,在绝对的装备碾压面前,这种蛮勇显得如此可笑。
    “铛!”
    那短匕刺在明光铠的护心镜上,只溅起一串微弱的火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那牙兵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挥起戴着铁手甲的左拳,反手就是一记摆拳。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亲随的半张脸瞬间塌陷下去,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这一拳砸得凌空转了两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下来时已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另一名牙兵手中的巨斧带着凄厉的风声,毫不犹豫地劈下!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特制的加长柄宣花大斧。
    斧刃足有半个门板宽,刃口打磨得雪亮,斧背上有着深深的血槽。
    当这柄重斧带着风雷之声劈下时,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类似于布匹被撕开的“嘶啦”声。
    “噗——!”
    那一斧劈下,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雷火洞主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他试图举起来格挡的手臂,在这一斧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斧刃切过骨骼的声音并不清脆,而是一种沉闷的、类似于切开朽木的钝响。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两人高的横梁上。
    而那两名牙兵在完成这必杀一击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收斧、后撤一步,重新站回了刘靖的身后。
    哪怕斧刃上还在滴着温热的鲜血,哪怕身上沾满了脑浆与碎肉,他们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乱掉。
    这种极致的暴力与纪律性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骨碌碌……”
    雷火洞主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黑水洞赵寨主的脚边。
    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正如死鱼般死死盯着赵寨主,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与暴怒。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在场的所有寨主都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
    杀了?!
    说杀就杀了?!
    这可是吉州第一大寨的寨主啊!这雷火寨足足有一万多族人,拥有私兵三千!
    他怎么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人杀了?
    难道他不怕雷火寨造反吗?!
    “疯了……这人疯了……”
    盘虎脸色惨白,死死按住想要惊呼的阿盈。
    “哒哒哒!”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撞击的铿锵之音。
    “哒……哒……哒……”
    那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金属甲叶摩擦的“哗啦”声。
    守在门口的两名牙兵率先有了反应。他们本能地向两侧退开一步,让出了一条通路,同时手中的长戟微微下垂,以示敬意。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更浓烈十倍的血腥气,如同一阵腥风,猛地灌入了大堂。
    李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身上那副特制的桐油藤甲,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那不是一个人的血,那是无数蛮兵的血汇聚而成的颜色。
    血水顺着甲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的左肩甲胄上插着半截断箭,那箭簇深深扎进了紧密的藤条缝隙里;右臂的护臂被砍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崩断的粗壮藤筋,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皮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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