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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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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生子当如李亚子(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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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通想好了,一会儿收了摊,先去街角买二两肥肉,再给老妻买那一支她看了许久都没舍得买的木簪子。
    今晚回家,他终于可以挺着胸膛,大声说一句:“孩儿他娘,我回来了!”
    ……
    广陵,淮南节度使府。
    徐温手里捏着那份来自北方的加急密报,紧绷了数月的脸庞,终于舒展开来,甚至忍不住哼起了荒腔走板的淮调。
    “好!打得好啊!李存勖这一刀,算是捅进了朱温的心窝子里!”
    他随手将密报扔在案几上,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舆图前,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江南。
    潞州一战,梁军精锐尽丧。
    这意味着那头盘踞在中原的恶虎,至少三五年内只能舔舐伤口,再无余力南下饮马长江。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徐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喜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锐利的杀机。
    外部的威胁暂时解除了,那么,也是时候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一下家里这些“不听话”的老东西了。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的几个重镇一一扫过,每看一处,眼角的肌肉便抽搐一下。
    “别看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号令淮南,可实际上呢?”
    徐温在心中冷笑。
    那镇守庐州的刘威,乃是先王杨行密的同乡元从,资历比他徐温还老,堪称心腹中的心腹。
    此人坐镇淮西,手握数万百战精锐,俨然一方诸侯。
    每次广陵发去调令,刘威总是阳奉阴违,态度暧昧不明,简直就是插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还有那苏州的周本、宣州的陶雅。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之前被他用高官厚禄暂时安抚住了,没有起兵勤王,但这两人对先王忠心耿耿,对他徐温弑君上位之事,心中始终怀着滔天的怨气。
    这就像是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指不定哪天就会落下来,要了他的脑袋!
    至于李简、李遇之流,更是典型的墙头草,看着对他恭敬,实则都在观望风色,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这帮老不死的东西,只要他们还掌着兵权一天,我徐家这屁股底下的椅子,就坐不安稳!”
    徐温猛地转身,手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颤。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三五年的安稳日子,那我就绝不能浪费!”
    “等到朱温缓过气来的时候,我要这淮南二十八州,上上下下,只知有徐,不知有杨!”
    发泄完胸中的豪气,徐温长吐出一口浊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随手拿起案几上那份《歙州邸报》,手指轻轻弹了弹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内患要除,但这外面的‘热闹’,咱们也不能不看。”
    徐温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流转,眼中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淡淡问道:
    “这刘靖在报上大肆宣扬李存勖的战功,闹得满城风雨。对于此人,还有这所谓的‘邸报’,你们怎么看?”
    有了父亲的问话做铺垫,徐知训的反应便显得顺理成章了。
    身穿锦袍、腰悬玉带的徐知训抢先一步跨出,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嘴角撇得老高。
    “父亲!这刘靖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弄几张破纸,印些耸人听闻的消息,就想把自己抬高到和李存勖、朱温并列的位置?简直是沐猴而冠,令人发笑!”
    他拿起邸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意抖了抖,嗤笑道:“还有这李存勖,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大雾,才偷袭得手。若是真刀真枪摆开阵势,他那几千骑兵,早就被朱温碾碎了!依孩儿看,这邸报全文大言欺世,不值一哂!”
    徐温闻言,眼皮微微一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一直垂手而立、神色恭谨的徐知诰。
    “知诰,你说。”
    徐知训见父亲无视了自己的高见,反而去问那个外姓“兄弟”,脸色瞬间涨红,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徐知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向徐温行了一礼,又向徐知训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他垂着头,双手拢在袖中,手心已微微渗出冷汗。
    “义父,兄长所言极是。这刘靖不过一介武夫,弄些纸笔文章,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他先是顺着徐知训的话头,消解了对方眼中的敌意。
    见徐知训按剑的手微微松开,他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仿佛是在向父亲请教。
    “不过……孩儿愚钝,昨夜读此报时,想起义父平日里教导孩儿‘攻心为上’的道理,心中便生出一点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徐温淡淡道,目光如炬,审视着这个养子。
    “是。”
    徐知诰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敢大声喧哗。
    “孩儿在想,这刘靖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工本把这报帖散得满城皆是,恐怕……未必只是为了吹嘘。”
    他指着邸报上的标题,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探究。
    “义父您看,这上面大肆宣扬李存勖的大胜,若是让那些不知兵的百姓看了,会不会觉得……这大唐的气数还没尽?而那刘靖敢这么写,是不是想把自己打扮成……心向大唐的忠臣?”
    说到这里,他立刻停住,仿佛是觉得自己说得太深了,连忙看向徐温,露出一副“求证”的神情。
    “孩儿见识浅薄,只是觉得这或许是他在收买人心……至于其中深意,还请义父明示。”
    这一番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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