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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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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剩下的喂鱼(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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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斩杀李大麻子者,赏千金,封都头!”
    这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刀,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因中计而混乱不堪的水匪联军,在李大麻子试图反扑又被背刺的瞬间,彻底阵脚大乱,陷入了自相残杀的境地。
    “张全!你不得好死!!”
    李大麻子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咆哮,他双眼血红,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纵横一生,最后竟会败在一条他最看不起的泥鳅手里。
    “撤!大哥,快撤!”
    独眼龙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但是,晚了。
    只听“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水师大营紧闭的水门缓缓打开。
    五艘巨大战船,在整齐划一的桨声中,不紧不慢地驶出,横亘在水匪船队面前。
    旗舰的船头之上,甘宁一身黑色重甲,头戴铁盔,手持一柄比寻常朴刀长出半尺的特制长刀。
    在他的身后,是近两千名身着统一铠甲、手持锋利兵刃、杀气腾腾的水师将士!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惊愕,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嗜血、冷静与疯狂!
    “李大麻子。”
    甘宁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帅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李大麻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毕竟是纵横鄱阳湖十余年的枭雄,短暂的惊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弟兄们!不要怕!”
    他拔出背上的鬼头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我们人多!他们只有五艘船!冲过去!跟他们搅在一起!他们的大船就没用了!”
    “杀出去,还有一条活路!退,就是死路一条!!”
    被死亡逼到绝境的水匪们,再次爆发出困兽犹斗的勇气,一个个双眼血红,嚎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向甘宁的船队!
    混战,就此展开!
    甘宁见状,发出一声震天狂笑。
    “图穷匕见!”
    他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长刀猛地向前一指,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全军出击!”
    “今夜,鄱阳湖为我正名!”
    这一场血战,从三更时分,一直杀到天色蒙蒙发亮。
    湖水,被彻底染红,浓稠的血浆在晨曦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在满是浮尸与船只残骸的湖面上时,战斗已经结束。
    水匪联军,全军覆没。
    枭雄李大麻子,在乱军之中,被甘宁亲手斩下头颅。
    一个名叫王二蛋的新兵,瘫坐在满是血污和碎肉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是个才放下渔网不到三个月的少年,此刻,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朴刀,刀身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散发着恶臭。
    他的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早已吐空了。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尸山血海,看到旗舰船头,那个挺立的身影时,他眼中的恐惧与茫然,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与崇拜。
    他想,这辈子,或许就跟着这个男人干了。
    旗舰的船头,甘宁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一般。他的脚下,踩着李大麻子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迎着朝阳,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所有幸存的水师将士,无论新兵老兵,在这一刻都忘记了疲惫与伤痛,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手中的兵器,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万胜!!”
    “万胜!!”
    “万胜!!”
    从这一刻起,这支新生的水师,完成了最终蜕变。
    而鄱阳湖的霸主,也正式易主!
    ……
    战后,水师大营一片欢腾。
    副将小七兴奋地跑到甘宁面前,他脸上血污未干,一条胳膊还用布条吊着,声音却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将军!大获全胜!此战斩首一千三百二十七级,俘六百一十二人!缴获大小船只一百一十九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中放出饿狼般的光芒。
    “从各匪船上搜出的金银财货,初步清点,单是白银,就足有三万八千两!粮食布帛,更是不计其数!”
    甘宁听着这个数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那些被绳索捆绑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俘虏,对小七下令道。
    “告诉弟兄们,此战有功者,赏钱加倍!”
    “从这些俘虏里,挑出三百最精壮、最悍不畏死的汉子,编入新兵营,胆敢不从者,立斩。”
    - “至于剩下的……”
    甘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酷。
    “老弱病残,留之无用,反而耗费粮草。全部扔回湖里,喂鱼。”
    “喏!”小七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
    ……
    同一天,饶州城。
    城中最大的酒楼“望江楼”的雅间内,几位饶州本地的士绅大户正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唉,刘刺史这‘两税法’,真是刮骨的刀啊!我家百十顷良田,今年秋收之后,怕是足足要多缴三百石粮税!”
    一位姓张的员外愁眉苦脸。
    “谁说不是呢?想我等皆是诗书传家,如今竟要与那些刨食的泥腿子一般,按资产田亩纳税,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王兄!噤声!”
    一位年长的钱姓富商连忙抬手制止:“那刘刺史手眼通天,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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