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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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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变天了(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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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如此惊慌?”
    门外,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管家,声音压得极低,但那声音里无法抑制的惊惶与颤抖,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
    “阿郎……方才……方才城西传来密报,大王……大王他……暴毙了!”
    “轰!”
    管家的话,如同一道旱雷在严可求的脑中炸开。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神色也只是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并未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对于杨渥之死,他早有预料。
    或者说,对于那位刚愎自用、嗜杀好斗、亲小人远贤臣的少主,江南易主,只是迟早的事情。
    先王杨行密英雄一世,打下了偌大的基业,却没能料到自己的继承人会是这般德行。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
    “知道了。”
    严可求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得知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让门外的管家也稍微安定了心神。
    “安排马车,我这就去王府。”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回到里屋。
    在昏黄的烛光下,他不疾不徐地脱下寝衣,换上那身繁复厚重的紫色朝服,一丝不苟地将每一个褶皱抚平,然后端正地戴上官帽,整理好衣冠。
    整个过程,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等他走出府门时,夜风正凉,车夫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外静静等候。
    管家提着一盏灯笼,站在车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煞白。
    严可求踏上马车,在车帘落下的瞬间,他淡淡地吩咐道:“让府中上下,紧闭门户,今夜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得外出,不得议论。”
    “是,阿郎。”
    管家恭敬应道。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寂静无人的青石街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那座风暴的中心——淮南王府,行去。
    一路上,严可求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地运转。
    杨渥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张颢?徐温?
    这两个人,一个残暴嗜杀,一个阴险狡诈,都不是易于之辈。
    他们联手,确实有弑君的能力。
    但弑君之后呢?谁来做这个淮南之主?
    一山不容二虎,他们必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而自己,以及那些忠于先王的旧臣,又该何去何从?
    是坐山观虎斗,还是……
    思绪万千间,马车缓缓停下。
    “阿郎,到王府左近了,前面……过不去了。”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严可求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他,眼角也不由得微微一跳。
    王府外的长街上,火光冲天,人影绰绰。
    数百根熊熊燃烧的火把与上百盏硕大的灯笼,将这段本该陷入黑暗的街道,照得恍如白日。
    贾令威、李承嗣、朱瑾、徐温……
    一众在广陵城内有头有脸、手握兵权的将佐,显然都已接到了消息,先一步赶到。
    他们不但来了,还带来了各自最精锐的心腹亲卫。
    黑压压的人群,加起来足有上千人,个个披坚执锐,全副武装,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他们将王府前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肃杀之气与火把的热浪交织在一起,让这初夏的夜都变得异常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味道。
    严可求下了马车,目光沉静地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众人隐隐簇拥在中心,脸上还带着温和微笑,正与人低声寒暄的徐温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个笑里藏刀的徐温!
    随即,他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前几步,沉声问道:“诸位同僚,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我听闻大王不幸暴毙,为何都聚于府外,不入内一探究竟,为大王守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贾令威是个藏不住话的暴躁性子,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朝着王府门前那队由张颢心腹大将纪祥亲自率领、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甲士努了努嘴,满脸怒气地冷笑道。
    “严公有所不知!张颢那个匹夫,派人传话,说为防生变,我等只准各带两名亲卫入府,其余甲士,必须全部遣散!”
    “这他娘的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佐们皆是面露愤然,深以为然。
    遣散甲士,只带两人进王府?
    那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谁知道张颢那个疯子在里面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
    万一他发起疯来,将众人一网打尽,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正因如此,手握兵权的众将才心有顾忌,止步不前,与府内的张颢,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谁也不敢先进,谁也不愿后退。
    见状,严可求心中了然。
    张颢想关门打狗,但外面的“狗”却不肯进门,双方僵持住了。
    他朗声道:“诸位多虑了,张指挥行事向来如此。况且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我等一网打尽。”
    “他若真这么做了,那他就是杨吴的公敌,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再者说,大王暴毙,国不可一日无主,我等皆为先王旧臣,受先王托孤之重,如今这般在府外拖延,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淮南无人?”
    说罢,他竟是不再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正了正衣冠,便在众目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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