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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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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故人(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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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州。
    余干县城外。
    庄三儿策马立于阵前,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城墙上的布防。
    他手中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马靴,这单调的动作,像是在宣泄着他无处安放的战意。
    一旁的亲卫小声道:“据说城中守将是危仔倡的表弟,其人颇为悍勇……”
    闻言,另一名亲卫不由嗤笑一声:“悍勇?南人皆孱弱,如何与咱们北人比。况且,在咱们的神威大炮面前,再悍勇也得被轰成齑粉。”
    “倒也是。”
    先前说话的亲卫深以为然地附和一声。
    听着身后亲卫的交谈,庄三儿高喊一声:“传令兵何在?”
    “卑职在!”
    下一刻,早已待命多时的传令兵快步上前,抱拳唱喏。
    庄三儿问道:“劝降如何?”
    传令兵答道:“回将军,城内守军态度坚决,并用车弩试图射杀我军前去劝降书记。”
    就这没法谈了!
    庄三儿又问:“炮兵营与先登营准备的如何?”
    “尚在准备。”
    “嗯。”
    庄三儿点点头,不再多言,静静等待。
    城楼之上,一名被亲卫簇拥的魁梧壮汉,面带冷笑的看着下方。
    区区三四千人,若非为了求稳,担心城外还有伏兵,他早就率兵杀出城了。
    此人正是危仔倡的表弟,丁锐。
    就在这时,只见城外军阵中,推出两尊沉重的铁疙瘩。
    看其成色,好似是青铜浇筑。
    十余名刘贼士兵,正围着铁疙瘩忙碌。
    见状,丁锐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一名校尉嚷嚷道:“要俺说,直接杀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丁锐摆摆手:“切莫大意,刘靖用兵狡诈,善于奇袭,城外必定安排有伏兵。如今鄱阳已失,余干不能再失。”
    鄱阳郡失守之事,他自然知晓。
    但却不知具体细节,
    余干是饶州西南方向的门户,不管是信州北上,还是洪州东来,余干都是必经之路。
    只要余干在手,刺史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若是余干失守,那饶州就彻底落入刘靖手中。
    正因如此,危仔倡才会安排自家表弟坐镇。
    ……
    城外,传令兵禀报道:“启禀将军,先登营与炮兵营皆已准备妥当。”
    “攻城!”
    庄三儿当即下令。
    随着传令兵摇动旗帜,下方传令兵看到旗语后,将军令传递到各名校尉、都尉耳中。
    “瞄准城门。”
    “开炮!”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猛然炸开!
    那扇坚固城门,在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中,瞬间炸裂成漫天飞舞的碎屑与烟尘!
    庄三儿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那熟悉的触感,让他感到了一丝心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他毕生所学,皆是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本领。
    一场攻城战,在他看来,就该是尸山血海,是无数弟兄用命去填,最终在城头插上大旗时的热血与荣耀。
    可现在……这就完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穷尽一生之力,练就了一身开碑裂石本领的绝顶高手,毕生追求的便是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
    可到头来却发现,敌人根本不与你近身,只是在百丈之外,用一根手指头,就将那上将连人带马轰成了齑粉。
    这让他感到荒谬,更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憋闷。
    他再次举起令旗,指向了城楼,声音嘶哑地咆哮,仿佛要将内心的郁闷宣泄而出。
    “抬高炮口!”
    “轰了它!”
    “轰——!!!”
    又是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
    城楼之上,守将丁锐连同他脚下那座坚固的建筑,在一团爆裂的火光与烟尘中,被整个从城墙上抹去!
    “啊——!!!”
    “妖法!是妖法!”
    “雷公!是雷公发怒了!”
    城墙上的守军彻底崩溃,哭喊着,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向城下逃去。
    而城外的阵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第一次亲眼见证炮击的士兵和民夫,全都呆立当场。
    他们看着远处那仍在冒着青烟的炮口,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
    “天……天威啊……”
    一名老兵喃喃自语,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刺史请来的雷公!”
    一个年轻的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向远处中军大旗下刘靖的帅旗,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狂热的崇拜。
    这种敬畏与狂热,如瘟疫般在军阵中蔓延。
    士兵们看向那两尊黑色铁管的眼神,就像在看神龛里供奉的神像。
    庄三儿看着城墙上鬼哭狼嚎的景象,又听着身后自己军阵中压抑不住的惊叹与议论,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一勒马缰。
    他粗声粗气地对副将吼道:“先登营入城,占据城楼,劝降守军!”
    说完,他不再看城中一眼,直接策马返回大营,嘴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仗打得真……莫名其妙!”
    ……
    ……
    太阳穴在一突一突地猛跳,像是绷得死紧的牛皮小鼓,被人用铁锤在脑袋里不知疲倦地擂着,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尖锐而沉闷的痛楚。
    刘靖的手指用力按在眉心,试图摁住那恼人的搏动,耳边却充斥着堂下那个户曹官员尖利如阉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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