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寻宝嘛!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
陈皓回答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不以为然。
他拿起那盏便携照明灯,调亮了光线,教室里顿时明亮了不少,那种淡淡的诡异感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他走到那张手绘地图前,手指敲了敲那个红色的“X”标记,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是纯粹的好奇和冒险欲,没有半分恐惧。
“你们真的不怕?”张云舒盯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林薇和苏小雨。
林薇正小心地将那块用红布包着的所谓“阴物”玉蝉收好,动作谨慎,但表情平静,像是在对待一件普通古董。
苏小雨则有些不安地望向窗外越来越深的暮色,但当陈皓看过来时,她还是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怕?怕什么?”林薇拉好背包拉链,转过身:“怕鬼?”
她语气里带着某种奇怪的优越感,随后张云舒很快就知道了这份优越感来自哪里。
“说真的,学妹,我们灵异社成立快三十年了,市内市外,但凡有点名气的‘鬼屋’、‘凶宅’、‘灵异地点’,我们前辈们基本都去探访过了,我们这届也去了不少。”
她掰着手指数起来:“城西那个废弃纺织厂你知道吧,传闻半夜有女工哭声,结果是通风管道老化,风吹过的声音像哭。还有北郊那个民国老宅,说镜子里会照出陌生影子,其实是镜子背面水银脱落,形成的怪异反光。”
陈皓也笑着补充:“我们带着各种仪器——EMF检测仪、红外测温、夜视摄像机、甚至还有一台二手的次声波探测器——结果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所谓‘灵异现象’,都能找到科学解释,剩下那零点一,多半是仪器误差,或者自己吓自己。”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他做出总结。
苏小雨也小声说:“校舍的传说,那些失踪案……也许背后有什么人为的原因,或者……就像这张图暗示的,有什么被隐藏起来的秘密。我们想找到那个‘秘匣’,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也许能解开那些失踪案的谜团呢?”
他们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眼神是那么清澈无畏,仿佛他们即将进行的,不是在一栋阴气森森的老建筑里于月圆之夜进行危险仪式,而是一场有趣的校园解密游戏,一次刺激的周末探险。
张云舒看着他们,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该怎么解释?说她的罗盘真的在乱转?说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气场不对劲?说《杂纂辑要》上记载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在他们看来,她大概和那些相信星座血型的女生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可笑——毕竟她还拿着符纸。
但是,回忆起曾经在农村爷爷家里那段生活里见过的东西,她眸中坚定起来。
“可是……”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这里不一样,最近失踪的人是真的,而且都在这附近……”
“所以我们才更想弄清楚啊。”陈皓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是人为的犯罪,那更应该揭露出来。我们装备齐全,”他指了指背包里的各种仪器,“还有这个。”他又拿起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如果真像图上说的,需要‘阴物’才能打开暗门,那不管里面是犯罪证据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得看看,这难道不比因为害怕传说就躲得远远的更有意义?”
“舒舒……”周明慧轻轻拉了拉张云舒的袖子,她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数字无情地跳动着。
此刻,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靛蓝色,仅剩天边一抹暗红的霞光,像即将凝固的血痕。
旧校舍内部,除了这间教室的灯光,其他地方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
“时间……时间不够了……我们快走吧……天要黑了……”
张云舒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劝说没用了。这三个被冒险精神和“科学探索”武装起来的灵异社成员,根本听不进任何关于“超自然危险”的警告。
他们相信仪器,相信逻辑,相信他们以往的经验——而那些经验告诉他们,鬼怪不存在。
她看了一眼陈皓手里那张泛黄的地图,那个刺眼的红色“X”,又看了看窗外彻底降临的夜幕。
不能让他们继续。
一个主意闪过脑海。
虽然有点……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张云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
“好吧,”她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事情严重了”的意味,“既然你们不听劝,那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来这里,其实也不是来写生的。”张云舒挺直背脊,虽然心跳如鼓,但努力不让声音发抖,“我是学生会的成员,最近学生会和保卫处最近接到了很多关于旧校舍的投诉和异常报告,所以派我们两人来初步查看一下。我们下午已经检查过,这里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不仅是建筑结构问题。”
她刻意顿了顿,看到陈皓三人脸上的轻松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难以置信。
周明慧也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包括你们三个违反校规擅自进入禁区的行为,报告上去了。”张云舒继续瞎编,语气越来越“官方”,“按校规,未经允许进入旧校舍,情节严重的可以给予记过处分。如果因为你们的行为导致任何安全事故,或者干扰了……嗯,调查……后果会更严重。”
她看到陈皓的脸色变了。
林薇皱起了眉头。
苏小雨则明显慌张起来,不安地看向陈皓。
“你……你报告了?”陈皓的声音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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