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人?拉下你的蒙面巾。”
前面石缝中,鬼魅似的升起一个天蓝色的身影,赤手空拳,腰带上带了一把匕首。高大。雄壮,一双大眼明亮如午夜星星,用一条白汗巾掩佳眼以下口鼻,幽灵似的升上对面的巨石顶,拦住去路。
蒙面人点头招呼,用变了嗓的声音说:“打扰道长,请留驾。事非得已,恕在下不能以真面目与道长相见。”
“尊驾意欲何为?”九华羽士厉声问。
“向道长讨些解药?”蒙面人答。
“解药?什么解药?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鲁莽,但事非得已,尚请道长原恕。道长的销魂香解药,务请见赐些少,他日当图后报。”
听说要销魂香的解药,老道一怔,讶然问:“你要这种解药有何用处?岂有此理!”
蒙面人拱手行礼,说:“在下的朋友被迷药所制,听说道长的辟香散,功效如神,可解任何乱神迷药,故而冒昧乞请道长援手。”
“呸!滚你娘的蛋!我三邪之一的九华羽士,岂是做好事的善男信女?去你娘的!你竟不知死活蒙面阻道向贫道索解药,你他妈的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找死么?你再不替我滚,我砍下你的脑袋做溺器。”
老道一阵子臭骂,把蒙面人骂得狗血喷头,粗野得不象话,任何人也受不了。但蒙面人没生气,陪笑道:“道长,请口下留情……”
“呸!留什么情,你他妈的又不是女人,值得道爷留情给你?你滚不滚?”
蒙面人胸膛一挺,口气转硬,说:“不管怎样,道长务必见赐些少解药。”
九华羽士一声怪叫,飞跃过石。
蒙面人向后退,急急地说:“道长,请行个方便。”
“拍”一声暴响,九华羽士出手如雷,给蒙面人一耳光,本想将蒙面巾抓住,蒙面人向后退了一步,一抓落空,看去不快,但却在恰到好处的刹那间躲过一抓。
蒙面人摸摸脸,不愠不火地说:“道长,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请赐些解药……”
九华羽士凶性大发,抢着叫:“你真不要命了,王八蛋!”
“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道长,在下……”
九华羽士大吼叫:“道爷不但不给,还要宰你出口恶气。”
“不给不行,道长……”
“要你的命!”九华羽士怒吼,狂怒冲上,一劈掌砍向蒙面人的左颈根。
凡走江湖的朋友,大都不甘心让对方的手脚近身。但蒙面人已挨一记耳光,证明他是个比三流人物更差三流的货色,不然怎甘心挨揍?所以九华羽士没将蒙面人放在眼皮下,大意地突下重手。
蒙面人手一翻,看去不快,但恰到好处,一把便扣住了九华羽士的脆脉。
九华羽士大惊,全力翻腕反扣,左手出手如电闪,“二龙争珠”戳向蒙面的双目,下手歹毒无比。
蒙面人用手一拂,拂过九华羽士取双目的左手脉门。
“哎唷……”九华羽士狂叫,全力一挣。
蒙面人放了手,九华羽士骤不及防,身形一晃,仰面便倒。如果往后倒,必将掉下两丈高的石底,不碰破脑袋才怪。
蒙面人伸脚一勾,勾住了九华羽士的靴跟轻轻一带。
“砰!”九华羽士跌了个手脚朝天。如果蒙面人不将他勾倒。他必定倒栽葱跌下石底。
蒙面人赶忙将老道扶起,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在下没料到石头这么滑,真抱歉。”
他一手拉住老道的右手小臂,一手托住老道的颈背,看上去毫无异处,但老道龇牙咧嘴浑身发软,连自行站起来的力道都消失了。
九华羽士心中有数,对方举手投足便将他耍猴似的整的惨兮兮地,再反抗不啻自讨苦吃,吃力地站稳,在怀中一阵乱掏。
四
蒙面人又说话了:“道长,如果药不对症……唔!在下真不想再打扰道长。哦!销魂香对在下无效,道长,何必呢?不要抖出来好不好?”
老道的袖已经抖出来了,但蒙面人比他快得多,一手挟住老道的脖子,飞掠三丈外,在另一座石顶上将老道放下,老道死狗般的躺在石上直喘气。
蒙面人在九华羽士的身上搜到六只玉瓶,全抓在手中,说声“得罪”,突然一闪不见。
九华羽士好半晌才喘过气来,不住揉动着脖子,挣扎着坐起,蒙面人已不知道何处去了。他跌脚大恨,如丧考批地大叫:“气死我也!这家伙我要剥他的皮。”
灰影突在不远处一座石顶上现身,刚作势前冲,闻声止步,洪钟似的嗓音震耳:“阿弥陀佛!九华道友,你要剥谁的皮?老衲愿闻其详。”
那是一个青僧袍已泛灰色的高大老和尚,顶上光光,剑眉虎目,不怒而威,脸色奇冷毫无笑容,手挟一把长大的镔铁大方铲,乌光闪亮,铲刃如霜,沉重得教人吃惊,但者和尚挟在胁下,毫不在乎。
九华羽士骇然变色,哼了一声说:“冷面如来,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少管贫道的事。”
冷面如来,正是三菩萨中的智聪大师,一百零八斤的镔铁方便铲天下无敌,年纪已上百出头了。别看他脸色难看,终年不见笑容,乍看去必定认为他是个凶狠阴险的恶魔。
其实大谬不然,他在行道江湖云游天下期间,—从未开过杀戒,只出手将为非作歹的人毁去气门便纵之逃生,而且如不是罪证凿凿人赃俱获的事,他是不会妄行出手的,所以江湖人称他为菩萨。
冷面如来寿眉轩动,大声说:“你要剥人家的皮,老衲岂能下管?慢走,说清楚……”
九华羽士一声怪叫,径自向下飞掠,一面叫:“狗咬老鼠,多管闲事。”
“道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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