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也一力承担,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就在书房,就在此时签发了几条政令下去,事情果然办的很漂亮。
作为一郡之守可以坏,但不能菜,能力还是有的。
搞定之后还给了这凶猛的后生一个眼神:本身也不是大事,您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许宣自然知道这事本身不大,一纸手令即可。
但……码头边那些在寒风中瑟缩的难民等不得,每多耽搁一刻,或许就有人撑不下去。
如此才稍微加了一点力度,怕你不尽心啊。
圣父这人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
解决了这件“小事”,书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接下来的交流便简单轻松了许多。
二人一边吃着郡守府备下的茶点,一边仿佛闲话家常般,聊起了广陵郡及周边郡县的风土人情、官场轶事。
此刻不以势压人的许宣,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淳朴的学子模样,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让广陵郡守备受煎熬的心态平复了许多。
甚至因方才接触到了“高层动向”而隐隐生出了一丝“或许我也能再进一步”的野望。
当年宋有德就是如此落入陷阱,终究是一个贪字作祟。
心情大好的郡守,主动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友好的建议:
“许公子,您若想继续北上洛阳,路途遥远,盗匪虽不足惧,却也难免扰了清静。”
“下官可派一队郡尉精兵,一路护送您前行。依下官浅见,您不妨先往西走,经临淮郡,再折转向北,此路更为稳妥。”
绕道?
许宣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洛阳明明在广陵郡的西北方向,无论是一直向北再西折,还是一路向西再北行,最终都能抵达。
但对方特意强调“先往西走”、“不能直接往北”……这里头就很有说法了。
“这是为何?”许宣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神色。
广陵郡守刚开始还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极不愿深谈其中缘由。
再三追问后才压低了声音道:“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啊!”
许宣闻言一乐,郡守大人这话术听着可不像头一回用了啊。
但他还是配合地做出了守口如瓶的姿态,表示自己口风最严,但说无妨。
“哎~~”郡守长叹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非是下官有意隐瞒,实在是……广陵以北,眼下不太平啊。”
哦~~~
许宣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太平?
他就喜欢不太平!细说,快细说!
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兴奋表情,让广陵郡守一阵无语。
你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听到“不太平”怎么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
果然,读书人虽然身子骨脆皮,但十个里有九个都揣着一颗狂野的心。
郡守大人见多了,倒也见怪不怪,谁年轻时还不是个向往刺激的主呢?
于是他也不再卖关子,小声道:“是上边来人了,据说是洛阳贾家牵的头,派了不少好手,如今正在淮阴县、高邮县、盱眙县那一带,秘密搜查一件……神物。具体找什么,下官这等品级,实在无从知晓。”
“只知上头严令,要求我等地方官员不得过问,还得从旁协助,封锁消息,不得让风声走漏。”
但“封锁消息”这种事嘛……
郡守大人知道了,本地的世家大族肯定也就知道了。世家知道了,那附近几个县的县令自然瞒不住。
县令们都知道了,地方上的豪强士绅岂能没有耳闻?
甚至许多江湖人士、三教九流的人物也嗅着味儿凑了过来。
这消息,基本等于封锁了一个寂寞。
郡守的这番表演其实就是给自己的付出加价而已,还说道:“如今那边鱼龙混杂,暗流涌动,实在不是安稳地界。长江北岸滞留的难民里,就有一部分是从那三县地界逃难过来的百姓,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毕竟,指望那些从“上边”下来、肩负秘密使命的人物会去体恤善待寻常百姓,多少是有些不太切实际。
尤其是当许宣听闻主导此事的,竟是“平阳贾氏”时,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和洛阳的世家大族打过不少交道,诸如颍川荀氏、平阳贾氏等等……都不是很愉快。
而且有仇,还是血仇。
昔日新安郡守贾宁,便是死在他的手中。
那位皇帝宠妃的亲弟弟、贾家颇为看重的子弟之死,不仅引爆了针对他的“圣父杀劫”,更间接引出了迦叶尊者这等诡异存在,迫使他踏上了第一次凶险万分的阴间之行。
归根到底,这一连串的麻烦,追根溯源全是贾家惹的祸!
既然有旧怨在先,那便不必急着赶往洛阳了。
许宣瞬间改变了主意。
咱们还是先去北边看看,瞧瞧贾家这般兴师动众,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若是能“帮”上一手,给他们添点堵,甚至……趁机了结些旧账,岂不美哉?
当即婉言谢绝了广陵郡守派兵护送的好意,带着石王,在郡守及其僚属众目睽睽之下,策马扬鞭,一路向西而行,做足了要绕道临淮的姿态。
然而,刚一出了广陵郡地界便立刻掉转方向。
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行踪,转而悄摸摸地直插此次事件的核心区域高邮县。
在许宣的认知里,坏人如此大动干戈要干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那么作为“好人”,自然必须主动出击,将这些坏事扼杀在萌芽之中!
路上,许宣一边赶路,一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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