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磅礴法力中蕴含的道与理高深莫测,”广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畏,“贫僧偶尔甚至能从他逸散的佛光中,依稀窥见‘拈花微笑’那般至高禅境的景象……我猜测,庆有怕不是某位佛陀亲传,甚或是……降龙罗汉的嫡系弟子转世?”
广亮这猜测还是不够大胆。
为什么就不能是……降龙罗汉本人呢?
许宣表面淡定自若,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实则心中微慌。
降龙那家伙,当年算是打死了自己的肉身,而自己后来也机缘巧合下,算是坏了他“过去尸”的功果,两边扯平,恩怨难分。
可前段时间云梦泽让他留下断后那事……终究是有些理亏。
罢了,罢了!许宣心一横,我能收拾他一次,就能收拾他第二次!
反正那倔驴认死了我是“佛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根本解不开。
按下心头杂念,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哦?庆有师弟去了西南?所为何事?”
广亮不疑有他,叹道:“是啊,他说西南魔灾未平,殷大学士独木难支,他既已恢复,便当尽一份力,前去相助。唉,那边的局势,听说比洞庭那边还要险恶几分,真是……”
老和尚说着,又自发地感慨起来:“方丈您说说,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了?”
“妖魔鬼怪层出不穷,灾祸连连。难不成……真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邪魔降世,才引得这些佛门前辈纷纷应劫降临,前来针对?”
广亮在不知不觉间,竟当了一回真相帝,一语道破了部分天机。
幸好他面前这位“邪魔本尊”并不喜欢刀人,只热衷于用各种方式教人“向善”。
许宣听得眼角微跳,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叮嘱道:“大师,如此有见地、有深度的话,要放在心里,切勿对外人言。”
“以免……被那潜在的邪魔针对,引来无妄之灾。”
迅速转移了话题,吩咐道:“对了,大师,劳烦你去准备一些上好的瓜果、清茶,再备上几束净香。”
广亮一愣:“方丈,您这是要?”
许宣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今晚,我要在这金山寺宴请我的‘至爱亲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