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冷峻的、拒人千里的好看。
是含着笑、漫不经心的,明晃晃地招惹人。
他还没有松手。
那只手还扣在她腰侧,力道轻佻又从容,像在把玩一件刚得手的玩意儿。
“松手。”赵绥说。
他眨眨眼。
“嗯?”
“你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扣在她腰间的手,像是这才发现它还在那里。
“噢。”
他慢吞吞松开,却没有半点心虚。
那双含笑的眼落在她脸上,像在赏一幅画。
“得罪。”他说,语调拖得长长的,听不出半分诚意。
“实在是你生得太好,我一时看愣了,忘了收手。”
——分明是他撞的人。
赵绥望着他。
日光下,他眉目舒朗,笑意慵懒,像一柄收在鞘中却故意露出半寸锋芒的刀。
可她看见他的耳尖。红透了。
红得像他浑身上下那点吊儿郎当都遮不住的心虚。
赵绥没有戳穿,只是弯起眼睛。
“好看?”
他一愣。
“……什么?”
“你方才说,”赵绥望着他,“一时看愣了,忘了收手。”
她顿了顿。
“好看吗?”
那人僵了一瞬。
他大约没料到她这样接话。唇角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顿住,像是被人将了一军,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好看。”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赵绥看着他。
他的耳尖更红了。
她忽然觉得这人很有趣。
满身的漫不经心是假的,藏在皮囊底下那个,连看她一眼都要脸红。
“你叫什么?”
他一顿。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终于收起了散漫,定定落在她脸上。
“……江淮鹤。”
他顿了顿,像是怕她记不住,又补了一句。
“定国公府,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