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对一条性命的愧疚,亦是对现状的无可奈何。
他们不能,也不敢反抗。
在这里,人命是能和尸鬼兑子的消耗品。
没人会无偿地养着他们。
想要吃食,男人就得来城墙上卖力气,亦或是冒险去城外樵采。
女人和少年就得去城墙外头当那劳什子‘天兵’。
干一天......便养活一天全家。
坐吃山空的百姓,不干则无食,这是他们为了生存所能做的最后挣扎与努力。
有些人配合得愈发熟练,仿佛真的天兵下凡一般,斩妖除魔。
所有人都能顿顿饱餐......
有些人操持不利,把人送下去了,往往活不过一时半刻。
不但折了条人命,余下的人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若统筹全局,单从数量的比拼上看,他们到底还是赚得。
城下尸鬼一日比一日少......
对这般现状,张辅成不忍,却又无力。
他手中甲兵是维系城内秩序的最后底线。
他不敢放,也不能放。
只能是妥协似的,串联城中大户,用这不是办法的办法,诱民......养民......
闲暇时,太守张辅成不再敢登城观民,因为他知道自己变了,变得有些......让他自己也看不起。
他把自己关在卧房,独自一人呢喃不休。
“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啊......”
可若是不该......又得是个什么样的?
张辅成时感迷茫,心中的裂痕愈发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