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光和警报骤然消失。代表“蜂巢”核心的蜂巢结构图，重新稳定下来，虽然遍布裂痕，光芒黯淡，但终究是撑住了。
“成…成功了…”苏晓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湿透。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其凶险和消耗，不亚于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马拉松。
“晓柔！晓柔！你那边怎么样？收到请回答！”叶清璇焦急的声音传来。
“还…还活着…”苏晓柔有气无力地回答，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差点就成白痴了…清璇姐，你那资料哪来的？简直是救命稻草！”
“一个代号‘信天翁’的情报商人，要价高得离谱，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你没事就好。”叶清璇松了口气，“攻击暂时停止了？”
“嗯，那股最诡异的攻击被暂时打退了，对方应该也消耗不小。但常规攻击还在继续，只是强度弱了很多。”苏晓柔挣扎着坐直身体，开始检查系统损伤，“‘蜂巢’受损不轻，很多外围节点被毁，核心逻辑也需要时间修复。但最危险的一关，算是过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调取日志，试图追踪那股“规则扭曲”攻击的最终源头。虽然对方撤退时抹除了大部分痕迹，但苏晓柔在最后关头，还是凭借“逻辑镜墙”的反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性明确的信号残留。
信号最终消失在网络深处，但苏晓柔通过对比之前林秀秀提供的、关于诺维关联公司网络特征的分析报告，以及这股“规则扭曲”攻击中蕴含的、某种极其古老的加密习惯的蛛丝马迹，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
“攻击来自一个多重跳转的服务器链，最终指向…M国东部某个不起眼的数据中心，但那里应该只是跳板。真正的源头…很可能和诺维集团有关，但更深处…”苏晓柔眼神凝重，“有‘千机门’技术的影子，而且是非常古老、非常核心的那种。攻击者，恐怕是‘破门者’中，精通古老数术和现代黑客技术的顶尖人物，甚至可能就是…‘旁观者’提到过的那个叛徒，‘无相’的弟子或者同伙。”
这个消息，连同之前截获的关于“适配体”的只言片语，被她迅速整理，发给了叶清璇、陆雪薇，也通过加密信道，尝试联系秦川，希望给前线的聂虎一些警示。
做完这一切，苏晓柔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战斗还未结束，只是暂时击退了最凶猛的一波进攻。她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攻击，可能更加凶猛，更加诡异。
她看向屏幕，那里还残留着“蜂巢”受损后的红色警告区域，如同战后尚未清理的废墟。但废墟之上，新的防御程序正在她指尖的敲击下，如同春草般顽强生长、重建。
“想毁掉姐姐的‘蜂巢’？没那么容易。”苏晓柔擦去嘴角因为过度紧张而咬出的血迹，眼中重新燃起战斗的火光，“不管你是‘普罗米修斯’的狗，还是‘破门者’的老古董，抑或是躲在暗处的‘无相’…放马过来吧！看看是你的‘数术’厉害，还是姐姐的‘代码’更强！”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修复受损的系统，加固防线，准备迎接下一场，可能更加艰难的数字战争。在这片无形的战场上，她，苏晓柔，“幽灵舞者”，将战斗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