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晓冰、秀秀她们,还有所有核心数据和研究人员,转移到我们在南太平洋的那个绝对隐蔽的备用基地。那里的物资足够你们生活几年。然后,销毁所有与‘钥匙’和《内经》直接相关的研究资料,只保留最基本的医学成果。从此隐姓埋名,用我们掌握的医术,安安稳稳地治病救人,不要再追查下去,也不要想着为我报仇。这是命令!”
“虎哥!”秦川虎目含泪,“不会有事的!我一定…”
“执行命令!”聂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最坏的打算。但你要记住,龙门的根,是治病救人,是守护生命,不是复仇和杀戮。如果事不可为,保全有用之身,传承医道,才是对我、对父亲最好的交代。”
秦川死死咬着牙,重重点头:“是!我…记住了!”
聂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静室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箱,里面是爷爷传下的一些老物件。他打开木箱,从中取出一件看似陈旧的皮质内甲,轻轻抚摸。这是爷爷当年行医时,一位被他救过命的江湖异人所赠,据说是用某种异兽皮鞣制而成,轻便坚韧,寻常刀剑难伤。他一直没怎么用过,但今晚,或许用得上。
他又拿起爷爷传下的那套“九转回天针”中,最长的三根金针,仔细擦拭,放入特制的针囊,贴身藏好。这不仅是救人的工具,也可以是杀敌的利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木箱底层,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上。他缓缓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柄带鞘的古剑。剑鞘古朴,布满暗纹,剑柄缠着磨损的丝线。这是他父亲聂云峰年轻时偶然所得,据说有些来历,但父亲从不深究,只是当作一件不错的古物收藏。聂虎也从未拔出来过。
他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拔出三寸。剑身黝黑,并无光华,但触手冰凉,一股肃杀之气隐隐透出。剑刃靠近剑脊处,有两个极小的古篆铭文——“镇岳”。
“镇岳…”聂虎低语,手腕一抖,长剑“锵”然归鞘。他将剑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此去凶险,有备无患。
夜幕降临,秦岭深处,万籁俱寂,唯有山风呼啸。
聂虎换上一身黑色的、便于活动的劲装,将那件皮质内甲穿在里面,检查着秦川带来的各种装备:带有热成像和微光夜视功能的战术目镜、高灵敏度拾音器、微型无人机、高强度纤维绳索、特制攀爬工具、以及几把涂抹了强效麻药和神经毒素的匕首和飞针。他没有选择枪械,那东西动静太大,不适合今晚的行动。他的“针”,在黑暗中,比枪更致命。
秦川站在他身后,同样全副武装,低声道:“虎哥,都准备好了。外围的兄弟已经就位,分散隐蔽在三清观周围三公里的山林里,随时可以接应。晓柔刚刚又传来消息,她捕捉到老君山附近有异常的加密信号活动,信号源很杂,有军用级的,也有很古老的、类似摩斯密码但加密方式不同的波段,很可能是‘影武者’和‘破门者’的人在通讯。另外,她还发现,老君山附近几个关键的手机基站,在过去两小时内有规律地出现了短暂的数据流异常,疑似被植入了监控后门。对方很谨慎,布防很严密。”
“再严密的网,也有缝隙。”聂虎戴上战术目镜,调整了一下,“按计划,我先从‘旁观者’提示的地藏殿密道潜入。你带人在外围策应,注意观察陈镇岳和柳寒烟是否出现,以及是否有其他可疑动向。如果里面打起来,或者我发出信号,你们再强攻接应。记住,首要目标是救出半夏,其次才是抓活口和摧毁据点。如果事不可为,立刻带人撤离,不要恋战。”
“是!”
聂虎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深深吸了一口秦岭深夜清冷的空气,那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腥气,也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肃杀。
父亲的大仇,龙门的危机,挚友的被掳,各方势力的觊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将在今晚,在老君山那荒废的道观中,做一个了断!
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凉的杀意和沸腾的战意。刚刚突破的修为在体内奔涌,如同蛰伏的猛虎,即将出柙。
“出发!”
话音落下,聂虎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速度快得只在秦川眼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秦川握紧了手中的枪,低声对着通讯器下令:“各小组注意,‘虎’已出发。按原定计划,保持静默,密切监视,等待命令!”
老君山,三清观。这座承载了无数传说的荒山古观,在今夜,注定将被鲜血与争斗浸染。决战,已然拉开了序幕。只是,谁才是真正的猎人,谁又是猎物,尚未可知。
山风更疾,吹动林涛,发出呜咽之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厮杀,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