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闷响,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惊呼和短暂致盲的强光与巨响。
“走!”聂虎拉着林秀秀,冲出储物间,沿着来时的路线,向露台飞奔。走廊另一头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但被烟雾和震撼弹影响,一时无法有效追击。
两人冲到露台,聂虎一把抱起林秀秀,毫不犹豫地从栏杆翻身跃下,落入冰冷的湖水中。几乎在他们入水的瞬间,诊所的备用电源启动了,灯光重新亮起,刺耳的警报声也响彻夜空。
湖水中,聂虎拖着林秀秀,奋力向预定的撤离点游去。身后传来零星枪声,子弹打入水中,激起道道水线,但距离已远,准头大失。
“山猫!接应!”聂虎对着通讯器低吼。
“收到!车辆已就位,东北方向五百米,红色雪地摩托!”山猫回应。
五分钟后,聂虎拖着几乎虚脱的林秀秀爬上湖岸,一辆红色的雪地摩托咆哮着冲到他们面前。“上车!”驾驶摩托的正是山猫。
聂虎将林秀秀扶上后座,自己坐在她后面,将她护在怀中。山猫一拧油门,雪地摩托发出轰鸣,冲入茫茫夜色和山林之中,将“阿尔忒弥斯”诊所的喧嚣和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螺旋桨声(对方的增援到了!)远远甩在身后。
“去二号安全点,然后按C计划撤离路线。”聂虎对山猫说道,同时紧紧抱着怀中瑟瑟发抖、但死死咬住嘴唇不哭出声的林秀秀,低声安慰:“没事了,秀秀,没事了,我在这里。”
林秀秀将脸埋在他湿透的胸前,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那是恐惧释放后的颤抖。
聂虎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回头望向那逐渐缩小的、灯火通明的诊所。救出了秀秀,但这只是开始。“影武者”,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境外势力,已经正式浮出水面。他们绑架秀秀,显然是为了要挟自己交出“钥匙”。而父亲手札中提到的“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与这个“影武者”是否有关联?魏启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旁观者”又是谁?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提供情报?
还有,在诊所里,那个被击昏的守卫腰间,聂虎瞥见了一个奇特的纹身——一个抽象化的、如同眼睛又如同钥匙孔般的图案,周围环绕着荆棘。这个图案,他似乎在父亲某本早期手札的夹页中,见过潦草的描绘,旁边似乎有注释,但当时他未曾留意。
“钥匙”…“门”…“守门人”…“影武者”…还有那个神秘的纹章。
一张涉及境外势力、跨越二十年、围绕“钥匙”的巨大而黑暗的网,正在聂虎面前缓缓展开。而他现在,只是刚刚撕开了这张网微不足道的一角。
雪地摩托在夜色中疾驰,奔向临时的安全点。但聂虎知道,真正的安全,还远未到来。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