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跃龙门

    “蜂巢”基地的指挥中心，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苏晓柔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舞出残影，追踪着“猎虎计划”暴露出的那点残存线索，试图在彻底蒸发前，抓住那只隐藏在层层迷雾后的“影子”。秦川坐镇安保中枢，全息地图上，代表己方安保力量的光点和数个代表不明威胁来源的红点闪烁不定，他正通过加密频道，低声向分布在各处的安保小队下达指令，调整布防，排查最近几起疑似针对龙门高管和研究人员亲属的、极其隐蔽的监视事件。叶清璇、沈冰、陆雪薇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边处理着因拒奖而愈发汹涌的外部压力，一边加快手头的研究和防御准备。
    聂虎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局。与魏启明的会面已经通过绝密渠道安排好，就在明晚，地点是江城远郊一处废弃多年的、隶属某个早已解散的三线研究所旧址，由魏启明指定，秦川已提前秘密勘查，并布置了多重警戒和反监控措施。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次会面，或许能揭开父亲当年“盘古”计划突然中止、以及“守门人”组织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当前的“猎虎计划”有直接关联。
    就在这高度戒备、山雨欲来的时刻，聂虎口袋中那部几乎从不离身的、经过多重加密和物理隔绝改造的私人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常规来电的铃声，而是三短一长、极其特殊的震动模式。
    这个模式，只对应一个人——林秀秀。
    聂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秀秀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也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想保护的一片净土。她单纯善良，与龙门这些打打杀杀、阴谋诡谲的世界格格不入。聂虎一直有意识地让她远离这一切，甚至很少主动联系她，以免给她带来危险。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用这个只有最紧急情况才会启用的加密频道打来电话？而且，这通电话接入指挥中心的加密网络，竟然没有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是苏晓柔那边疏忽了，还是…
    他迅速看了一眼苏晓柔，发现她也正愕然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显然也监测到了这通异常接入，但系统显示“授权通过，来源：林秀秀（紧急协议）”。
    “虎哥，是秀秀姐的紧急线路…但信号特征有点奇怪，加密方式是我们预设的，但…接入点似乎在境外，而且跳转了好几次，不像是常规的民用卫星网络。”苏晓柔语速很快，手指已经在追踪信号路径。
    聂虎的心微微一沉。秀秀在境外？她什么时候出国的？为什么没告诉自己？更重要的是，她从哪里获得并使用如此专业的加密通讯方式？这不合常理。
    “接进来，单向音频，启动录音和逆向追踪，最高优先级。”聂虎沉声下令，同时给了秦川一个眼神。秦川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调派了一组精锐安保，前往林秀秀在江城的住所查看，并通过聂虎私下留给林秀秀的紧急定位器（伪装成普通吊坠）确认她的位置。
    电话接通了。但传来的，却不是林秀秀那熟悉、温柔、带着些许怯意的声音。
    而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非男非女、带着诡异电子杂音的合成音：
    “聂虎先生，晚上好。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联系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和你的小女友。”
    指挥中心里，空气瞬间凝固。苏晓柔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秦川的脸色骤然阴沉，连全息影像中的叶清璇、沈冰、陆雪薇都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对方不仅侵入了他们以为绝对安全的紧急联络通道，还直接点破了聂虎和林秀秀的关系，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
    聂虎的瞳孔骤然收缩，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诡异的电子合成音继续响起，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必费心追踪了，聂先生。这通电话来自公海的一艘改装货轮，用的是军标级别的加密跳频和抗干扰设备，通话结束后三秒，所有设备和这艘船自带的信号源都会沉入海底。至于林秀秀小姐…”
    声音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种制造悬念的感觉。
    “…她很安全，目前正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上‘度假’。当然，我们为她安排了几位‘热情’的本地朋友，确保她的假期…不会太无聊。”
    “你们想怎么样？”聂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火山。对方提到了瑞士，这正是苏晓柔之前追踪魏启明可能的隐居地之一！这绝非巧合。
    “我们？”合成音轻笑了一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我们只是一群…对你和你掌握的‘小玩意儿’非常感兴趣的…生意人。‘猎虎计划’？呵，名字取得不错，可惜，动静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我们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
    果然是“猎虎计划”的相关方！但听起来，似乎又不是计划的主导者，更像是在计划之外，或者说，利用“猎虎计划”吸引注意力，自己则行暗中之事。
    “直接？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孩，然后打电话威胁，这就是你们的‘直接’？”聂虎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别误会，聂先生。我们并无意伤害林小姐。恰恰相反，我们为她提供了最顶级的安保和服务。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或者说，一个邀请。”合成音不以为意，“我们对你父亲聂云峰教授未完成的‘盘古’计划，尤其是其中关于‘生命编码稳态调控’的猜想，以及你从陆家得到的那些…有趣的古籍，非常感兴趣。还有，你们最近搞出来的那个什么‘系统调节疗法’，思路虽然粗糙，但方向…有点意思。”
    对方不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