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化风险。我们也是创业初期,资金紧张。一万二,现金,今天就可以拉走,不耽误您处理其他东西。”
柱子在一旁帮腔:“大哥,我们诚心要,你看我们这穷学生样子,是真拿不出更多了。这机器放着也是放着,变现了多好。您就当支持大学生创业了!”
管理员看着聂虎沉稳但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柱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犹豫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行吧,看你们也不容易。一万二就一万二,不过得现金,而且得你们自己今天拉走,我们不负责搬运和运输。”
“成交!”聂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管理员的手。柱子差点跳起来。
最终,这台关键的高压均质机,以一万二千元的价格拿下。柱子立刻打电话叫来了事先联系好的货车和搬运工(又是欠下的人情)。当这台沉重的机器被小心翼翼地抬进B107室,安置在预留好的位置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几天,其他设备也陆续到位。分析天平和pH计从一个倒闭的检验室淘来,花费三千元。小型高压灭菌锅是全新的,咬牙花了三千五,这是叶清璇坚持的,关乎灭菌安全,不能省。各种规格的玻璃反应釜、搅拌罐、储液桶、量具、工具……像蚂蚁搬家一样,被柱子、刘浩一样样淘换回来,清洗、消毒、归位。实验室一点点被填满,虽然设备新旧不一,品牌杂乱,但功能分区逐渐清晰,一个微型但五脏俱全的“生产线”已见雏形。
当最后一根水管接好,最后一盏工作灯亮起,聂虎站在实验室中央,看着周围这些布满使用痕迹、吱呀作响、却都运转良好的“老伙计”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这台一万二的均质机,那个六千五的搪瓷反应釜,八百块淘来的旋转蒸发仪,一千五的真空泵,三千块的分析天平……它们每一件都来历不凡,都凝结着他们讨价还价的口水、反复检查的谨慎、搬运安装的汗水,以及那种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执着。
“设备采购,总花费,”叶清璇在预算表上写下最终数字,“五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元四角。控制在六万预算以内。”
比最初的预估,节省了一万多元。但这节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浸透了他们的心血和智慧。
“现在,”聂虎拍了拍那台刚刚擦拭干净、闪烁着金属幽光的均质机,目光扫过三位同样疲惫但眼含兴奋的伙伴,“‘兵工厂’的装备,算是初步凑齐了。虽然都是‘老兵’,但好好调教,一样能打硬仗。接下来,该让我们的‘士兵’——那些原料,在这里经历锤炼,变成真正能上战场的‘骨愈灵’了。”
设备就位,原料入库。简陋却功能齐备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创业路上的又一道险关,被他们用最坚韧的方式闯过。下一步,将是真正考验技术、工艺和耐心的时刻——制备出第一批符合临床观察要求的、稳定可靠的“骨愈灵1号”样品。真正的战斗,即将在这间由无数旧零件拼凑起来的“兵工厂”里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