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因为当时他还觉得三个三太巧了,巧得像一种暗示。
“他说……这三颗石头是我早年间在外游学,一位老人送予我的。今天把它们送给你。”
他停了一下:
“具体老人是谁,他没说。我也没有问。”
他想了想,又往记忆深处挖了一铲子。
能送给道老大大弟子的东西,能是什么普通货色?
能让李希圣随身携带这么多年,又转赠给他的东西,出手的人,层次一定高得吓人。
“能送给他这种级别存在的东西……多半是道祖。或者是至圣先师。”
他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不管是哪一个,肯定不简单。”
稚圭点了下头。
动作很轻,但比刚才那一下用力得多。
“那还用说。能让李希圣收着这么久的东西……”
她没有说完。
但李然懂她的意思。
李希圣不是普通人。
他是道祖的大弟子,是青冥天下大掌教的儒家分身,是能和齐静春争大道的存在。
能让他收在袖子里、最后又转赠给一个“宝瓶同窗”的石头——来历肯定通天。
“你知道李希圣的真身吗?”
稚圭忽然问。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种“我要确认一下”的亮。
李然点了下头。
“知道。他是道祖的大弟子,青冥天下的大长教——不对,是大掌教。他在骊珠洞天的身体,是儒家分身。他想三教合一,立教称祖。和齐静春有大道之争。”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两个人都要争那条路。最后只能活一个。”
稚圭的眼睛瞪大了一点点。
眉毛往上抬了半寸,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你连这些都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意外。
她以为他只知道李希圣的表面身份……
李家大哥,福禄街李家的读书人,宝瓶最依赖的兄长。
没想到他连青冥天下、儒家分身、三教合一这些事都清楚。
这些信息,放眼整个浩然天下,知道的人也不超过两把手。
李然看着她意外的表情,忽然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那你呢?你知道李希圣的真身……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稚圭笑了。
嘴角弯起来,弯得很浅,但眼睛里那层意外还没散干净。
和另一种东西混在一起……神秘。
那种“我知道很多但我不说”的神秘。
她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那把龙椅。
“如果真的是他拿出手的东西……”
她把话题收回来。
声音恢复了几分沉静。
“以他的存在级数,确实没必要骗你。他要害你,不用绕那么远的路。一个指头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然,也不排除你是他的一颗棋子。他用这三颗石头,想达到什么目的。三教合一,需要的棋局不会小。棋局铺得越大,棋子用得越多。也许你也是棋局里的一个。”
李然听着。
沉默了几息。
然后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眉骨上按了两圈。
“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的,真的很没意思。”
语气里带着一点烦,不是愤怒,是单纯的觉得烦。
从齐静春的棋局,到杨老头的布局,到卖糖葫芦的阴阳家的暗手,再到李希圣的三教合一。
他只想活着从怪谈世界里出来,但每一步都被算在别人的棋局里。
稚圭看着他的表情。
然后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手指捏着他脸颊上的肉,轻轻扯了一下。
“好了。先不去想这些。”
她松开手指,落在他下巴上,把他的脸轻轻往上抬了一点。
“三颗石头,目前只找到一颗。另外两颗在哪里还不知道。眼下先把这颗搞清楚就够了。”
她的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到肩膀,力道很轻。
“红色的石头……多半是道祖给的。至于它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但肯定是好东西。我心里有猜想,但不能确定。”
李然抬起头。
“你也猜不出?”
稚圭摇了摇头。
转向那把龙椅,看着嵌在符号中央的红色石头,看着石头周围还在缓缓扩散的光晕。
“猜不准。天底下我看不透的东西不多。能让我看不透的,层次都高到一定程度了。”
她停了一下。
“然后就是这本古籍……”
李然接过话头。
他的思路从棋局和算计里抽出来,回到刚才那个没想通的问题上。
“为什么这颗红色石头,能和古籍上记载的宫殿产生感应?”
他顿了顿,脑子里跳出两个方向。
“有可能那本古籍……是从剑来世界传过来的。剑来世界里有和这三颗石头相关的东西。”
“被人记下来,画在书里,一代一代传到华夏。蒋老找到了那本书,照着把宫殿建出来。石头感应到同一个体系的力量,飞过去,嵌进去。”
他停了一下,把第二个方向也推出来:
“也有可能反过来……这三颗石头本身,本来就来自华夏。”
“李希圣早年在游学,遇到的那位老人,不是在浩然天下遇到的,是在华夏遇到的。他拿到石头之后带回剑来世界。”
“现在石头跟着我回到华夏,感应到了古籍上记载的宫殿……那是它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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